第26章

不出来,见到黑秋儿之后,心里又一下踏实了。

    她看见黑秋儿那双墨色的眼眸,里面全部都是她鸣雀的倒影。

    “黑秋儿。”她终是闷闷地开口,“我想喝酒了。”

    眼前的人惊的连折扇都快掉到地上,但他很快反应过来,笑语盈盈。

    “那好啊,在这雪峰楼当中你随便喝,喝最贵的酒。”

    鸣雀迷迷糊糊说了声好,然后进了雪峰楼,黑秋儿替她找了一个靠窗户的好位置,脸上的狐狸面具都藏不住他此时的愉悦。

    “十五,上最贵的霸王醉!”他颇为豪气地喊了一声。

    ……

    告别了鸣雀,哭狼走的路越来越偏僻,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他才到了一个偏僻的小巷子里。

    他下了车,把车钥匙一把塞进裤兜里,嘴里还啧了一声。

    他这个哥也真是的,明明有钱,虽然比不过雪峰楼,但银子可不少,除了雪峰楼就他最富。

    富到流油。

    可到头来,还是住在这个小巷子里,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癖好,比如说伪装穷人什么的。

    “哥,我回来了!”哭狼还是先礼貌地敲了敲门,同时就已经喊上了。

    没等太久,门从里面一下子就开了,青年神情有些阴郁,但看见自己弟弟后又一下变得温柔。

    “姐又去雪峰楼了?”虽然是个问句,在他嘴里却带了一丝笃定的语气。

    少年一个大跨步就进了家门,他自己从不关门,因为他哥会帮他关。

    “那当然,她要是不去,我还怀疑她是不是被夺舍了。”他非常随意地一屁股坐到了沙发上。

    贪狼一如既往地把门关好,“也不知道是好是坏,你姐性子傲,每次一吵架又不好意思对着我吵。”

    想到这,他唇角上扬,几乎要笑出声来。

    “不过她说,她找到墨凤与青梧的线索了。”

    桌子上永远放着水壶,而且里面永远放的都是被过滤好的茶水,还是温的,不管哭狼什么时候回家都可以享用。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姐是藏不住事的,八成就是那两个女人。”

    贪狼一副不出意料的模样,“姐当初硬是要去下墓,我当时就突然脑袋开窍猜到了,看样子你是知道的最晚的那个人咯。”

    他半开玩笑地嘲笑哭狼,但这少年早就被他嘲笑惯了,只是无所谓地耸耸肩,末了还惊奇地冒上一句话。

    “哎呀哥,你今天泡的是花茶呀?”哭狼喝了一口就尝出来了,“这个玩意儿还挺好喝的,下次还泡这个。”

    另一边,尹眠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阳光斜斜地照进屋内,将简陋的陈设照得无所遁形。

    她不自在地瞥了眼掉漆的桌角——从前独自住时不觉得,如今洛君往藤椅上一坐,连窗台上那盆半死不活的植物都显得格外寒酸。

    午后蝉鸣聒噪,她踌躇着把唯一一张竹席让给洛君,“你歇会儿,我去添置些物件。”

    两个人,总不能还当一个人过。

    市集比想象中热闹,尹眠捏着荷包在糖人摊前驻足,老师傅吹出的兔子歪着耳朵,糖稀在阳光下泛着琥珀光。

    她忽然想起洛君抿唇时的弧度,鬼使神差买了对交颈鸳鸯,虽然翅膀吹得一大一小,倒也有趣。

    布庄新到的藕荷色软烟罗让尹眠眼前一亮,正合适裁作床帐,可转身时又被陶器铺的青瓷茶具绊住脚步,薄得能透光,像极了那人执伞时的手腕。

    “姑娘买支银簪吧?”摊主突然拦住去路,“檀木雕的,衬美人呢。”

    尹眠耳根一热,摸铜板的手却比脑子快,待回过神来,怀里已抱了满当当的物什,连绣鞋都沾了糖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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