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梧没有回头,只是往旁边挪了挪,给她腾出位置。
墨凤蹲下身,接过她手中的野菜,两人的指尖在水流中不经意相触,又迅速分开。
“贪狼和哭狼在烤鱼,”墨凤在笑,“春蝉找到了些野蒜。”
青梧轻轻“嗯”了一声。
这三天的休整期,他们像普通人一样生活——捕鱼、采果、生火做饭。
没有杀戮,没有逃亡,只有五个伤痕累累的灵魂暂时依偎在一起取暖。
“明天就要进入十四号训练场了。”墨凤的声音几乎被溪水声淹没。
一想到这事,她就忧心忡忡。
青梧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转头看向墨凤。
夕阳的余晖透过树叶间的缝隙,在她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我们会活着出去的。”青梧说,不知是在安慰墨凤还是自己。
回到临时营地时,贪狼正翻动着篝火上的烤鱼,哭狼在一旁捣碎野蒜,春蝉则忙着用树叶铺就“餐桌”。
生活总是需要一点仪式感。
看到她们回来,三个少年不约而同露出笑容——这在训练场中几乎是一种奢侈的表情。
“青梧,墨凤!”春蝉兴奋地招手,“贪狼说今天的鱼特别肥,特别香!”
青梧走过去,揉了揉春蝉的头发。
这个动作如此自然,连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一个月前,她绝不会想到自己会对一个训练场中的陌生人产生这种近乎亲情的联系。
但现在就是实实在在地产生了。
真是不可思议。
晚餐比想象中丰盛——烤鱼、野菜汤、野果和哭狼不知从哪里找来的几块蜂蜜。
而且哭狼左手小臂处有几处蜇痕。
五人围坐在篝火旁,火光映照着每一张脸。
“我小时候,”贪狼突然开口,≈ot;父亲常带我去河边钓鱼。那时候总觉得鱼太大,拉不上来很丢脸。”
他笑了笑,“现在想想,那算什么难题啊。”
以前的生活明明也很美好啊。
哭狼接话道:“我家开饭楼,我总偷吃厨房的蜂蜜,被母亲追着打,但她追不上我哈哈!”
他掰下一块蜂蜜递给春蝉,“尝尝,和记忆中的味道像不像?”
春蝉小心地舔了舔,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好甜!”
青梧看着这一幕,胸口泛起一阵陌生的温暖。
她转头看向墨凤,发现对方也正看着自己。
在跳动的火光中,她们的目光短暂相交,又各自移开。
但又像是什么都说了。
夜深时,青梧靠在一棵老树下守夜,墨凤走过来,递给她一杯用野薄荷泡的热茶。
“睡不着?”青梧接过茶杯,热气氤氲中,墨凤的身影显得有些模糊。
“在想十四号训练场的事。”墨凤在她身边坐下。
青梧抿了一口茶,薄荷的清凉在舌尖扩散,“每个训练场都不同,但我们都会活下来的。”
黎明时分,五人收拾好简单的行装,站在荒村边缘。
再不走,唐山就要过来清理他们了。
前方是一片浓雾笼罩的森林,十四号训练场的入口就隐藏其中。
“准备好了吗?”青梧环视众人。
三个少年虽然紧张,但眼神中已不再有最初的恐惧。
墨凤站在她身侧,轻轻点了点头。
踏入浓雾的瞬间,周围的温度骤然下降。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金属般的腥味,脚下的土地变得潮湿黏腻。
五人保持着一个队形,缓慢前进。
雾气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