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他们来到石室最深处。
那里有一口井,井底涌动着墨绿色的雾气——蚀骨瘴气。
“跳下去。”他命令道,“如果你们的骨头能抗住瘴气,就能活着爬上来。”
“如果抗不住呢?”春蝉轻声问。
“那就变成一滩肉泥,永远留在井底。”
众人沉默。
最终,是青梧第一个走向井边。
她回头看了眼伙伴们,嘴角扬起一抹笑,“反正都死这么多次了,不差这一回。”
说完,纵身跃下。
黑暗,比墨水还要粘稠的黑暗。
蚀骨瘴气如活物般缠绕上来,青梧能感觉到自己的骨头在发出细微的“咔咔”声,但——
没有碎。
瘴气冲刷过她的骨骼,像是淬火的刀剑,反而让那些金属般的纹路更加清晰。
当她从井底爬上来时,全身的骨骼都泛着淡淡的寒光。
“成功了。”唐山点头。
一个接一个,所有人都完成了考验。
最后上来的是哭狼,他的变化最大——原本瘦弱的身体此刻充满了力量感,连眼神都变得锐利如刀。
看上去成熟了不少。
“恭喜。”唐山看着他们,“现在,你们有资格进入神渊祖陵了。”
他抬手扔出七枚青铜令牌,每枚令牌上都刻着一个字——盗、墓、七、凶、生、死、逆。
七枚青铜令牌不偏不倚,正好各自落到七个人的手里。
只是奇怪的是,上面的字体却模糊不清起来。
“七天后出发。”没等几人看清楚自己令牌上的字,唐山就转身离去,“珍惜你们最后的平静时光吧。”
石室里,七个人沉默而立。
他们的骨头已经重生。
他们的命运,也将从此改变。
从今往后,他们不仅仅是为了自己而活,甚至他们的生命也不再是自己的。
他们只是神渊族培养的盗墓的“死士”——在看到石棺之后就知道了。
在七日之内,几人到处寻找着趁手的武器。
贪狼不知从哪搞来了一把淡青色的扇子,美其曰“若水”。
哭狼依旧扛着那把黑刀,名曰“长魂”。
鸣雀则把骨笛重新修好,甚至表面上了一层比较好看的颜色,想了半天叫它“浮世”。
墨凤除了那把黑伞破渊,还从唐山那里搞来了一把匕首,倒是没取名字。
青梧倒是随意的多了,有一天去散心,不知为何就捡到了一把短刃,取名“紫眼”。
应蛇和春蝉可以说是最懒的那两个,一个仗着自己身体异化,而且还有蛇毒,另一个本不擅长打斗,潜心研究医学,捣弄出不少小玩意儿。
反正都没有一把专门的武器。
盗墓七凶
在约定的日子前一天的晚上,令牌上的字才慢慢变得清晰。
几人正在围着看。
唐山留下的七枚令牌静静躺在石桌上,每一枚都泛着幽绿的铜锈,仿佛刚从千年古墓中掘出。
青梧拾起刻着“盗”字的令牌,指尖刚触到冰凉的青铜,耳边骤然响起无数窃窃私语——
_“开棺者死……”_
_“……第三重瞳……”_
_“……不要看镜子的背面……”_
她猛地缩回手,那些声音戛然而止。
“令牌上有残念。”鸣雀的银眸微微发亮,“是以前持令者的记忆碎片。”
墨凤把玩着刻有“凶”字的令牌,忽然将令牌按在左臂的黑色血管上。
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些血管竟像遇见天敌般迅速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