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内,是一条通往峡谷深处的石阶,每一级台阶上都刻着扭曲的符文,像是某种古老的诅咒。
“走吧。”青梧深吸一口气,率先踏入。
石阶仿佛无穷无尽,众人走了足足一个时辰,周围的雾气越来越浓,能见度不足五步。
突然,春蝉停下脚步。
“你们……听到了吗?”他的声音在发抖。
众人屏息凝神。
雾气深处,传来“沙沙”的摩擦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拖行。
紧接着,一道黑影从雾中缓缓浮现——
那是一具无头尸体,脖颈处参差不齐,像是被生生撕扯下来的。
它双手捧着自己的头颅,头颅上的嘴巴一张一合,发出模糊的声音:
“回……去……”
……
当众人终于突破重重阻碍,抵达葬龙峡最深处时,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呼吸一滞。
峡谷中央,一口巨大的青铜棺椁静静矗立,棺盖上钉着七枚漆黑的长钉,每一枚钉子上都刻着与令牌相同的符文。
棺椁周围,跪着五具干尸。
它们的身体被锁链贯穿,姿势扭曲,仿佛在死前经历了极度的痛苦。
最骇人的是,每一具干尸的胸口都插着一枚青铜令——正是青梧他们手中七枚青铜令中的五枚。
还有两枚,散落在地上。
“这是……”哭狼嗓音干涩,“上一批‘碎骨者’?”
鸣雀的骨笛突然剧烈震颤,她猛地抬头,“不对!棺椁里的东西……还活着!”
几乎在同一瞬间,七枚黑钉同时震颤,棺盖缓缓移开一道缝隙——
一只苍白的手,从棺内伸了出来。
棺椁完全打开的瞬间,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
棺内躺着的,不是尸体,也不是怪物。
而是一个和唐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他缓缓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欢迎回来……我的祭品,容器,以及继承者。”
青铜棺内冒出的寒气在地面凝结成霜。
那个与唐山一模一样的人缓缓坐起,苍白的手指抚过棺沿,发出令人牙酸的刮擦声。
“多少年了……”他的声音像是无数人声的叠加,“终于等到合适的人……”
青梧的黑骨伞猛地撑开,紫金色纹路在伞骨间疯狂流转,“你不是唐山。”
棺中人低笑,脖颈突然“咔”地扭转180度。
“我当然不是他。”那张嘴一开一合,“我叫王幽州,现任神渊族族长,也是不死者。”
春蝉突然捂住耳朵跪倒在地,他的令牌“生”字正在灼烧掌心,“它在说话……无数人在我脑子里说话!”
五具跪着的干尸突然同时抬头,空洞的眼窝对准众人。
第一具干尸胸口的“盗”字令突然飞射而出,径直刺向青梧眉心!
墨凤的伞面“铮”地挡住令牌,却被巨大的冲击力逼退三步。
更可怕的是,伞骨接触令牌的位置竟然开始腐蚀!
“令牌在反噬主人!”鸣雀的新笛炸裂般爆响,音波暂时震退飞旋的“墓”字令。
她银眸溢血,“这些是……噬魂钉!”
贪狼的青扇轰碎袭来的“死”字令,碎片却化作黑雾钻入他鼻腔。
他顿时僵住,皮肤下浮现出与干尸相同的尸斑,“它在……改写我的记忆……”
应蛇的竖瞳骤缩,突然扑向棺中人。
他的蛇鳞在疾驰中尽数倒竖,宛如活物般脱离身体,化作漫天飞刃!
“没用的。”棺中人抬手轻挥,那些蛇鳞竟在空中调转方向,“你本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