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噬渊雷’。”他的指尖轻轻抚过那些符文,“引爆后,能炸穿地脉,让整座山塌陷。”
墨凤伸手去接,唐山却突然攥紧了她的手腕。
“一旦开始,就没有回头路了。”他的眼睛在暗处泛着微光,“你真的想好了?”
墨凤看着他,忽然笑了。
“三百年前,逆凤焚天的时候,有人问过她这个问题吗?”
唐山的手指微微一颤,松开了她。
“我会拖住长老院。”他转身走入屋内,背影像是被雨水泡发的纸,单薄得随时会破碎,“明夜子时,山巅祭坛见。”
唐山最后却又转身看着她,眼底的情绪复杂得难以言喻。
“为什么帮我?”她突然问。
他笑了笑,眼角的皱纹里藏着疲惫,“因为啊……我也曾想炸了这里……”
窗外,一道闪电劈过,照亮了他半边苍老的脸。
雨更大了。
两人告别时,墨凤径直撑伞离去,没有回头。
所以她没看见,唐山从喉间呕出一枚血红色的蚕卵,咽了下去。
一旁,哭狼躲在回廊的阴影里,手中的黑刀微微震颤。
他原本是想找唐山问清楚神渊族的追杀令,出于调皮,偷偷捅破了窗户纸,却意外撞见了这一幕。
墨凤要炸毁夜雨山。
唐山在帮她。
与此同时,他的头疼了起来,几乎疼的要爆炸。
不知是汗水还是雨水顺着他的额发滴落,模糊了视线,但墨凤那句“炸毁这个地方”却清晰地烙进了他的脑子里。
黑刀却突然发出一声悲鸣,刀柄处渗出粘稠的黑血,顺着他的手腕蜿蜒而上。
初代哭狼的记忆碎片在这一刻汹涌而来——
三百年前,同样的雨夜,同样的密谋。
而反抗者的下场,是被做成了“尸傀”,永远跪在葬龙峡的入口处。
哭狼的呼吸凝滞了,心脏也剧烈的颤动起来,他几乎要发疯。
绝对不可以!
他的第一反应是去告诉青梧他们——可当他的脚刚迈出一步,远处突然传来震天的号角声。
原来战斗,早就已经打响了啊。
少年勾起一个苦涩的笑容,几乎是连滚带爬跑回去报信。
只有青梧……只有青梧,才能阻止她吧?!
不远处,子时的山巅祭坛,暴雨如注。
墨凤的黑骨伞在雨中旋转,伞骨间迸发的紫金色火焰竟没有被雨水浇灭,反而越烧越旺。
她的右眼已经完全变成了火焰的颜色,左眼的伤疤被雨水泡得发白,却丝毫不影响她唇角勾起的疯笑。
“十九位长老……”她舔了舔嘴角的血,“真是看得起我。”
大长老的龙头杖重重砸在地面上,溅起的水花在半空中化为水刃,暴雨般射向墨凤!
“逆凤余孽,也敢猖狂!”
墨凤的伞面“铮”地展开,水刃撞上伞骨的瞬间被高温汽化,蒸腾的白雾中,她的身影如鬼魅般突进,伞尖刺穿了三长老的咽喉!
热血喷溅在她的脸上,又被雨水冲淡。
鲜血喷溅在伞面上,也被雨水冲刷成淡粉色,像一场残忍的落幕。
战斗彻底爆发。
“第一个。”她的声音很轻。
墨凤的招式毫无章法,却狠辣至极。
她以伞为刃,以骨为盾,每一次挥击都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
十七长老的小腹被伞尖挑开。
十长老的武器刚举起,就被她拧断了手腕。
十四长老试图偷袭,却被她一记回旋踢踹下山崖,直接滚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