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寒光。

    为首的男子面容阴鸷,额间一道疤痕贯穿眉骨,正是神渊族大长老之子——玄狰。

    “七凶余孽。”他冷笑,“葬我族人,毁我圣地,今日必以血偿!”

    话音未落,他身后的弓箭手已拉满长弓,箭尖淬毒,寒芒闪烁。

    “退!”贪狼暴喝,一把拽住最近的春蝉向后撤去。

    可箭雨已至。

    箭矢破空,如蝗虫过境。

    贪狼将春蝉护在身下,后背瞬间被三支箭贯穿。

    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血沫,却仍死死撑着手臂,不让自己压到他。

    “贪狼!”春蝉惊惶地扶住他,掌心蓝光骤亮,可治愈之力尚未释放,一支冷箭已从侧面袭来!

    “小心!”

    贪狼猛地翻身,将他推开,可那支箭却擦过春蝉的后颈,划出一道血痕。

    箭上的毒素瞬间渗入,伤口处泛起诡异的青紫色。

    春蝉浑身一颤,瞳孔微微扩散,可他却咬牙按住伤口,蓝光不散,仍旧覆在贪狼的箭伤上。

    “别管我……”贪狼低吼,可春蝉只是摇头,手指死死扣住他的肩膀,眼泪混着血水滴落。

    “我不会……再看着任何人死……”

    神渊族人显然有备而来,他们不仅人数占优,更提前布下了杀阵。

    当众人退至山谷狭窄处时,地面突然塌陷,露出下方纵横交错的机关甬道。

    “是‘千机冢’!”鸣雀银眸紧缩,“神渊族的埋骨地!”

    可警告已晚,地面裂开的瞬间,应蛇一脚踏空,整个人坠入机关阵中。

    “应蛇——!”

    青梧想冲过去,却被两名神渊族高手拦住。

    短刀交锋间,她余光瞥见应蛇的身影在甬道中急速下坠,下一秒——

    “咔嚓!”

    骨裂声清晰传来,紧接着是应蛇撕心裂肺的惨叫。

    “啊啊啊——!”

    他的右腿被机关铁钳生生夹断,鲜血喷溅在石壁上,触目惊心。

    鸣雀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

    甬道内昏暗潮湿,机关齿轮的转动声如同恶鬼低语。

    鸣雀落地时,足尖轻点,避开地面突刺的钢刃。

    她循着血腥味疾奔,终于在转角处找到了应蛇。

    他半靠在石壁上,右腿自膝盖以下已不见踪影,断肢处血肉模糊。

    可更可怕的是,他的蛇鳞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全身,仿佛失控般覆盖了他的半边脸颊。

    “鸣雀……走……”他嘶声道,嗓音已不似人类。

    鸣雀没有回答,只是蹲下身,撕下衣角为他止血。

    可就在她低头的一瞬,头顶机关突然启动,一柄锈蚀的铡刀当头劈下!

    “铮——!”

    鸣雀抬臂格挡,骨笛与铡刀相撞,火花四溅。

    可锋利的刃口仍划过她的手腕,深可见骨。

    鲜血滴在应蛇脸上,他金色的竖瞳猛地收缩。

    “你……”

    鸣雀脸色苍白,却仍死死撑着铡刀,直到机关力竭收回。

    她脱力跪地,腕间鲜血汩汩,却仍用染血的手指按住他的伤口。

    “闭嘴……活下去……”

    地面上,战斗已至白热化。

    青梧的匕首在交锋中崩碎,她便以短刃硬接玄狰的重剑,结果虎口震裂,鲜血顺着手臂流淌。

    “你们毁了我族圣地,就该想到有今日!”玄狰狞笑,剑势如狂风骤雨。

    青梧节节败退,最终被一剑劈中胸口,倒飞出去,撞在焦黑的树干上。

    她咳出一口血,眼前发黑,却仍死死握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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