烂得不成形的手机暴露在众人面前对他来说已是死刑,如果让何奕宁看见,是酷刑。
正好这时何母拿着药走来,何奕宁转过了头。
池雨掏出手机,装作不经意地,将手机摔下了身后的楼梯道。
“嘭——”
掉下楼的手机摔得四分五裂,构成屏幕的玻璃溅得满地都是,在折射入窗子的光芒照射下,发出微小的晶光。
何奕宁走到池雨旁边,忙问:“怎么了?”
池雨扶在栏杆上,淡淡瞥了眼楼下的废铁,“手滑,没拿稳手机,摔下去了。”
“你没出事就好。”何奕宁往下探头看了一眼,走下楼梯去捡手机。
何母走过来,不露痕迹地看了眼池雨的表情,将手中装药的塑料袋递给池雨。
池雨接过,视线迟疑地划过楼下蹲在地上捡碎玻璃的何奕宁身上,“谢谢阿姨,多少钱啊?”
何母说:“这小孩,年纪轻轻的怎么那么客气呀。奕宁转学来到新地方,他又不太懂事,初来乍到,你在学校里好好照顾他就行了。”
楼下的何奕宁用纸包好碎玻璃,踩上楼梯,池雨移开目光,开玩笑道:“阿姨把他教得很懂事,不用我照顾。”
何母闻言哈哈笑着,“哪懂事了,不过一小孩。”
何奕宁并不知道他们聊天的内容,将摔碎的手机递还池雨,“摔得有点碎,应当不能用了。”
池雨向他点头道谢,从废铁中找出电话卡,将烂手机丢进垃圾桶,“借我一下手机,我打个电话给我奶奶。”
何奕宁解锁后递给池雨。
池雨拨了电话,接通后道:“喂,奶奶,你打给我是有什么事吗?”
何奕宁知趣地往后一避,拉着何母走去远处。
到自动贩卖机前,何奕宁买了两瓶水,一瓶扭开瓶盖递给自己的妈,另一瓶握在手心里,往打电话的池雨那边瞟了眼。
何母喝了口水,扭起盖子,“那小孩叫什么名字?”
“池雨。”何奕宁站直,后背一僵,“怎么突然问他名字?”
“问问儿子朋友的名字还不行?”何母撇嘴,“这叫池雨的小孩心里事多。”
何奕宁为难地勾了勾唇,“你看谁都心里事多。”
何母笑了几声,“今天弹钢琴了?”
何奕宁点头。
“手不疼了?”
“还好。”
何母用目光描着何奕宁的眼,“我还以为你会一直不碰钢琴,今天竟然弹了。”
何奕宁想起了一些事,皱起眉头,“医生说了,偶尔弹可以,一直弹可能会旧伤复发。”
何母沉默,没再回应。
空气一时凝住,直到池雨的声音响起,打破这凝住的氛围。
“何奕宁,我打完电话了,谢谢你。”
何奕宁将手机塞进兜里,扭开瓶盖把水递给池雨,“先吃药吧,你脸上的红疹到现在都还没有消。”
池雨听话地吃了药,喝完水放下瓶子,抬头时,与何奕宁猛然回避的视线错过。
走出医院,池雨指了指不远处的公交站牌,“我奶奶做了饭,我先回去了,谢谢阿姨。”
何奕宁还想开口留人,何母拍了下何奕宁的手背,对池雨说:“那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
池雨点头,径直离去。
看着池雨坐上公交车离开,何奕宁垂下眸子,惊觉何母在看自己,他不自在地扭开头,“走吧妈,回去了。”
“奕宁,你留在家里的别的同学怎么招待的呢?”何母瞟了眼离开的公交车,往车库走去,“关心同学是没错,但其他孩子也是你邀请来的客人,以后有这种情况再把客人不管不顾扔在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