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声嗽,“什么亲了?”
他当时心不在焉的,话没听全,也不在意许厉到底说了什么,意思性地问一句。
缠在一起的两个人顿时分开,何奕宁瞪了眼许厉,走进卧室,“池雨,我先给你翻件合适的衣服。”
留在客厅的两人相视片刻,池雨率先别开头,躲开许厉莫名有些粘稠的视线。
许厉靠上沙发的背,长腿踩在地上,先扫过池雨衣服上的血迹,又落到他膝盖上的污泥,“你衣服上怎么有血?受伤了?”
池雨简短地回应道:“流了鼻血。”
“上火?”
“被篮球砸到。”
许厉带着笑,揉着手腕,“哪个眼瞎的?跟你道歉了吗?”
池雨说:“都眼瞎了,那应该不是故意的。”
许厉被逗得笑出声音,认认真真地打量池雨。
他心里有种直觉,池雨绝对不像他人畜无害的模样那般乖,埋藏在黑框眼镜下的那双眼,黑得清澈,不是池水,是深渊。
池雨被许厉盯得浑身不适,正好何奕宁走了出来。
他侧身向前,将许厉的视线拦在身后,接过衣服。
何奕宁说:“要顺便洗个澡吗?”
池雨抬头。
何奕宁看着池雨的眼,忍住伸手去碰池雨肩的冲动,“你洗完澡后,应该就能吃我做的饭了。”
来的路上淋了小雨,又摔了一身泥,池雨很想拒绝,又陷入了别扭的犹豫。
比起对何奕宁的抵触,不喜欢许厉的情感占据上风。
况且,洗个澡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还能顺便杜绝了和许厉单独相处的机会。
何奕宁将他带进卫生间,简单地介绍了洗头膏沐浴露,放了拖鞋,找了块干净的帕子给他,放热水时,他的手在流动的水下试着水温,“淋了雨冲个热水澡会好一些。”
淋雨?毛毛雨也能算雨?
池雨扯了扯嘴角,“……何奕宁,我没那么金贵。”
今天发生了很多可以称之为倒霉的事,事情的发生全是源自那个嘲讽他“金贵”的谢鹏。
何奕宁怕他碎了折了般,一举一动都十分小心,他不由得将何奕宁和那个讨厌的谢鹏联想到了一起,语气生硬地脱口而出。
热水涌出,一旁的镜子瞬间盖上一层白花花的雾气。
那只水下的手顿了顿,抽离出来时已经烫得发红。
池雨撇开目光。
“水好了,小心有些烫。”何奕宁关上水,拉下挽上去的袖口,没有因为池雨的生硬语气而计较,反而莞尔一笑,“我淋了雨会生病,我比你金贵。”
池雨懊恼地垂眸,往往能在各种事情前都做到心平气和的他总在何奕宁出现后产生一些新鲜的情愫。
他及时恢复常态,抬眼时脸上露出了合适的表情,他晃了晃手上的衣服,“洗干净后还你。”
何奕宁点头,出浴室时反手关了门。
门声后便是水声,池雨脱了衣服,在热水的冲洗下,被冷风吹多了的混沌的大脑终于得以清醒。
洗好擦干水后,他穿上何奕宁翻给他的衣服裤子,戴上眼镜走出浴室,没在客厅找到人,他便循声找去厨房。
“逃课?姑母知道吗?”
“管她怎么说,反正我过年那阵子肯定要被送去考雅思,学不学意义不大,之后总是要出国的。”
“随你。”何奕宁低头炒着饭,锅铲相碰发出响声,他一丝不苟地干事情时总有一种魅力。
一旁靠着冰箱当摆设的许厉直起腰,“真嫉妒你,什么都会。”
“炒饭而已,很简单的。”何奕宁关了火,盛完饭后才注意到站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