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隐隐约约中总感觉,有什么东西正在驶向错误的方向。
池雨拿起何奕宁的手放在额头上,凸起的瘢痕摸着有些硌手,但新生的皮肉是光滑的。
何奕宁没想到池雨会突然这么做,僵硬地低头看着池雨。
池雨说:“被打了,去医院缝了几针。”他抬眼,眸子清亮,“你猜猜谁打的我?”
被父母打的?
还是经历过校园霸凌?
或者经历了什么糟糕的事?
一瞬间,何奕宁脑海中浮过很多猜想,触碰池雨额头的手顺势抚摸下来,捧住池雨的侧脸,拇指安抚地摩挲,“谁欺负的你?”
池雨背上爬满鸡皮疙瘩,拿下何奕宁的手,迈步而去,“骗你的,是我不小心摔伤的。”
可是那双清亮的眼,在问出那句话时,分明涌动着悲伤。
是看错了吗?
何奕宁看着池雨的背影,沉思了会儿,然后追上去。
何奕宁之前来过操场,他站在不显眼的草地上,安静地看着池雨在操场上奔跑。
不像今天缓慢的速度,很快,但也不是疾速。像被猎物追赶的动物,旺盛的,充满着生命力的。回了教室后,就听见李航要把池雨写进五千米的名单,他没有多想就去报了名,坐到位置上时,前面的池雨正在用纸擦着汗,沉稳内敛的样子,内里却拥有着极旺盛的生命力。
可今天和他一起跑步的池雨有点不一样了。
前方的池雨忽然回头,“何奕宁,走快一些,要上课了。”
何奕宁跑到池雨身边,“怕不怕迟到?”
池雨一愣,“什么?……不怕。”
何奕宁拉住池雨的手,奔向操场,与许多走回教室的人迎面而遇。
“你要干什么?”池雨随着何奕宁奔向操场,竟然出奇地没有产生抗拒,他随着何奕宁跑过人群,奔向冷清的操场。
何奕宁说:“和你一起跑步。”
两人手拉着手奔跑在操场,相触的掌心滚烫,汗水相融时,远处的铃声响起。
池雨跑完一圈后,池雨甩开何奕宁的手,累得趴倒在草坪上。
身旁响动,何奕宁躺在他身边,“嗓子没怎么疼吧?”
池雨摇头,“不疼。”
没了人声,昏暗的操场寂静,时不时传来凉风刮过树木的声音。
不知谁先笑出声,两人一同笑了起来,笑声划破长空。
池雨撑地坐起来,对躺在地上的何奕宁说:“好幼稚啊何奕宁。”
天空黑沉,月亮旁挂着几颗星,璀璨耀眼。清风徐徐,晚秋时凉,运动过后的体温足以抵抗寒冷。
今晚只有他们,没有成绩,没有别的。
放寒假前, 学校又进行了两次考试。
这两次考试,何奕宁仍是第一,池雨第二。
放寒假前的班会课, 高杏林因为班里又多出了位天才正开心着,骂人的话都少了很多, 简短地说了说寒假的注意事项,发了作业后, 就下课了。
池雨收着书, 从班主任办公室回来的吴天旺站在旁边挠挠头,对池雨说:“老高叫你。”
“叫我?什么事?”池雨问。
吴天旺摇头, “没跟我说。”
池雨走进办公室, 坐在椅子上的高杏林喝了口茶,“把门关上。”
池雨反手关了门, 乖巧地站在高杏林前,“老师, 您找我什么事?”
高杏林抱着保温杯, 慈祥地看了眼池雨的额角,“你这两个月虽然排名没能是第一,但进步很大啊,难度高的试卷也能保持稳定的水平, 这样下去,顶尖高校绝对没有问题。但高三难度和高二不太一样,你得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