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时,都会有意无意地扫过张采文旁边空着的座位。
他在床上翻看着表白墙,通知栏弹出消息。
【何奕宁:因为我的事给你添麻烦了,抱歉。】
【何奕宁:学校的事比较严重,高老师通知了我爸妈,他们给我办了转学手续。】
【何奕宁:池雨,明天能见一面吗?】
池雨划掉通知栏,将开了静音的手机扔在床上,到书桌前写了会儿作业,洗漱完后上了床,他打开手机,与何奕宁聊天的页面里,有很多未接通的来电。
池雨烦躁地抿着唇,何奕宁又打来了电话,他的手指在屏幕前停顿了会儿,然后点了接通。
手机另一端的声音有些慌乱,“池雨,我……”
池雨说:“我明天要去给音音补课,没空见你。”
何奕宁:“那我到书店找你?”
池雨拦在眼上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皮肤,印证着他烦躁的内心,“我说了,我没空见你。”
他拒绝得那么明显,何奕宁能不能快些消失。
何奕宁:“其实我不——”
池雨打断他,“可是你都不在宁希一中了,是不是也没有那么重要吧。”
何奕宁:“……”
他并不是为自己解释,他想说的也不是这个。
算了。
“早点睡吧,祝你学业顺利。”池雨挂了电话。
密不透风的房间里,瞬间陷入沉寂。
在黑暗中待了很久,耳边却还回响着何奕宁的声音,池雨翻了个身,将头埋进被子里。
他沉浸在成绩名次中忽视了太多美好的东西,像忙着赶路而忽视了周围风景的旅客,错过了太多。这段时间过得煎熬又迅速,他忘了与张采文和何奕宁漫步校园时开朗的笑声,沉浸在嫉妒的痛苦里,自我折磨。
这段时间过得太快了,快得像一场噩梦。
第二日早上,池雨去了书店,何奕宁再次走进了走向池雨家的简陋巷子。
不同于上次阴沉天气,头顶太阳发着金光,被大雨冲过几次的路面干净了不少。
何奕宁敲门,来开门的奶奶见到他喜上眉梢,“小何啊,来找小雨玩啊?他刚刚出门了,不在家。”
“奶奶,我不是来找池雨的。”何奕宁递过来一个精致包装的礼物盒,“这是给池雨的,还麻烦奶奶回来转交给他。”
奶奶让开门,“进来坐一会儿啊。”
何奕宁摇摇头,“奶奶,因为一些原因我要离开宁希。”
“发生什么事了?需不需要奶奶帮忙?”奶奶满脸不舍。
何奕宁说:“没发生什么事。”他掏出手机,“奶奶,可以把您的手机号给我吗?以后要是池雨遇到什么困难,可以打我的电话。”
奶奶把老年机递给何奕宁,何奕宁输了手机号,点了拨通后发现自己很早之前就保存了这个联系方式。
他顿了顿,某种迟来的猜想指使着他从老年机里找出了黑名单,他的手机号果然躺在里面。
他扯出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走出小巷后,他找了个偏僻的小吃店,随意点了杯饮料,望着窗外发呆。
事情闹大后,爸妈来了学校一趟,打架斗殴的事互相道歉后就解决了。
但这个事的重点并不在打架斗殴。
父母把他从学校接走,坐上车后,孙唐娟系上安全带,说:“哪有随口造谣别人的,真该找律师让那个李航吃吃苦,教教这些小孩不能随便造谣。”
何奕宁道:“不是造谣。”
沉静。
何津转过头来,“你再说一遍,你刚说了什么?”
何奕宁:“李航不是造谣,我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