境,陪着他聊了许多他感兴趣的事,记得他喜欢看书打游戏摸猫,会在收了他东西后及时地礼尚往来,会将自己的悲伤袒露给他,记得他的生日还送了礼物……
他以为他和池雨关系很好。
可是池雨讨厌他。
何奕宁遭受过不少人的恶意,同龄人的,大人的,路人的,陌生人的,同班同学的……
成长得强大的心灵足够让他不在意这些刮皮伤骨的目光。
在爱中成长的他很会爱人。
许厉说得对,他太正直了,正直得太过单纯,单纯地以为爱是一味付出不求回报。
他在知道了池雨对自己的恶意后多次辗转难眠,他应该愤怒,应该为被背叛的自己感到难受。但他没有。
他惊奇地发现,自己对池雨的那份模糊的喜欢忽然具象化了,扭曲的爱意在日夜颠倒中悄然茂盛。他根本舍弃不了这份爱。
为了不出国留学,他答应了孙唐娟好好治疗手腕,重新拾起钢琴。他的手腕是初中时为了无声地反抗孙唐娟变相的独裁时故意摔断的。而他又再次为了自由,重新接触了钢琴。
或许,按照池雨的计划,他永远都不会出现在池雨的面前,两人应当从此井水不犯河水,再也没有交流。
但他根本不能放弃。内心里的火烧得极旺,烧得他这十几年养成的道德风范只剩下骨架,他快失去控制了。可他不想成为许厉那样站在高台用钱购买欢喜的人。
他打算等一等,再等一等。
机缘巧合下,他知道了池雨在x大,报考后,他第一次仗着家里的权势托了私人关系将两人调在了同一个宿舍。
他做过许多次心里预设,见到池雨时一定要问池雨为什么会这么做。可阔别已久,当看到池雨带着惊恐和疏离的眼神时,他害怕了。他什么都没问。
他害怕他听见的答案是,池雨讨厌自己。
可现在,他不知道关押野兽的牢笼会在何时破裂,看着池雨眼里明晃晃的讨厌,他真的要疯了。
何奕宁和池雨僵持在阳台上, 阳台门被推开的声音打破了凝固的古怪氛围。
“你俩在这儿谈恋爱呢?离这么近?”钱业打开烟盒,熟稔地夹起烟,一手按开打火机, “我要抽烟了,介意的进屋。”
池雨趁何奕宁转头看人时撞开他走进宿舍, 何奕宁的目光紧紧追着池雨而去,过了会儿也一同离开了阳台。
钱业嘴里含着烟, 心想:这两人咋扭捏得像对小情侣一样。
白景殷正在穿外套, 闻声看向走回座位的池雨,“池雨, 今天有事吗?”
池雨摇头。
白景殷似有若无地瞥了眼他身后的何奕宁, 说:“我手里有一项项目,你想参加吗?”
池雨:“……想。”
但他才是新生, 就算和白景殷是同一专业的学生,他一没实力二没什么人脉资源, 白景殷为什么邀请他?
算了, 利益当头,就算白景殷真要害他,也害不到什么地方。
白景殷拨正手腕的表,“那和我一起去参加待会儿的讨论会。如果这项项目成功的话, 对你综测和保研都会有帮助。”
“谢谢学长。”池雨点头,拿上手机和外套,随着白景殷出了宿舍。
何奕宁看向两人离去的背影, 沉默地坐回座位。
高中时收了他一次早餐都要想方设法回报人情的人,就这么轻松地接受了白景殷的好意。
白景殷骑车载着池雨来到会议室,参加项目的人都是大三大四以及研究生,在池雨自我介绍后, 几道好奇的目光便投到了他脸上。
白景殷将池雨拦在身后,简明扼要地分配了任务,池雨听着白景殷的讲述便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