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杯碗,顺手递到池雨面前,又接着洗自己面前这套。
王有岩更笃定自己的猜测了,喝茶水时抬眼偷摸摸觑了下池雨,不想和池雨目光接了下,他忙心虚地移开,被嘴里的茶水呛得咳了起来。
何奕宁将纸递给他,“怎么喝水都能呛到。”
王有岩囫囵擦掉嘴角的水渍,逃般跑了,“我去上厕所。”
何奕宁觉得王有岩状态不对,出于对朋友关心的目光追着人到了转角,收回视线时,池雨正盯着他。
池雨垂眸,拿起筷子闷头往嘴里塞了口菜。
何奕宁伸手探他的头,他滚烫的手轻搭在池雨稍凉的额头上,“也没发烧。你今天脸色怎么一直都很差?身体真的没有不舒服吗?”
池雨拍开他的手,“我真的没有不舒服,好好吃饭。”
何奕宁:“今天的药吃了吗?”
“吃了。”池雨夹了一筷子面前的菜放入何奕宁碗里,“好好吃饭。”
何奕宁眸子温温地扫过他的脸,不出声了。
从厕所反思回来的王有岩也坐回了位置,茫然地看向对面专心吃饭的两个人,也跟着把自己话痨的毛病收了起来,用饭堵住了嘴。
三人安静地吃完饭,一句话都没再说过。
回了音乐厅,何奕宁去后台准备,王有岩把池雨带入嘉宾席,“何奕宁穿正装挺帅的。”
池雨给奶奶回了消息,确定奶奶一切安好后,他冷淡地回应道:“嗯。”
王有岩尴尬地挠挠脸,“其实吧,我和何奕宁关系也没有那么好。”
池雨抬眼看向他,他接着说:“就是很普通的关系。游戏是我缠着他打的,早餐是我求着他买的,小说是我塞给他看的。”
池雨:“?”
王有岩欲盖弥彰地使了使眼色,“就没有你们关系好,你别担心了。”
这又是抽什么风?
周围陆陆续续来了很多观众,池雨起身避让往里走的人,对王有岩道:“表演要开始了。”示意他别说话了。
王有岩:“……”
何奕宁怎么会喜欢这种冷冰块啊。
座下的观众来齐后,主持人念完开场白后,音乐表演便陆续开始。
对音乐一窍不通的池雨观赏前面几个节目时一直在打哈欠,百无聊赖地玩起了手指。
节目完后如常响起的掌声停息,寂静的场里忽然起了交谈声。
“好帅。”
“啊啊啊身材好好。”
“哇——”
……
身穿礼服的主持人站在台前念着报幕词,但大部分人的目光都锁在了她身后钢琴旁边的人。
何奕宁站在舞台上,身姿挺拔,修身的黑色礼服让他视觉上看着高了更多。习惯穿浅色衣服的他一身黑也是好看的,极具攻击性的五官耀眼又夺目。
主持人念完词后功成身退,聚光灯落下,将何奕宁圈在了光下,钢琴黑色的壳反射出一道白色光圈。
大厅里倏地安静,注视的目光乌泱泱地袭来。
何奕宁抬腕,手指按下,悦耳的音符划破空中,优美地落入每个人的耳中。他的手指轻松地弹跃在琴键上,谱出的乐曲如教科书般标准规范,流畅又动听,挑不出一点毛病,但凡懂音乐的人都能听出他的天赋,也能听出他花费在钢琴上的时间。
当他在弹琴时,人们关注的只有音乐和那双飞舞在键盘上的双手。他倾注于钢琴的专注让他镀上了一层光。
他就合该被众星捧月,被所有人追崇,被人仰视。
池雨的目光紧紧看着何奕宁。
音乐很好听。
但远远没有记忆中高二的何奕宁弹给他的那曲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