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o章

没有任何表情,目光落在摊开的课本上,字迹却一个也进不了大脑。

    周围的一切喧嚣似乎都与他隔绝。他能感觉到那些或明或暗投来的视线,好奇的、同情的、幸灾乐祸的、等待好戏的。

    直到那个身影,出现在教室门口。

    容浠走了进来。他今天看起来心情似乎格外好,眉眼弯弯,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意,他像往常一样,对着迎上来的同学们点头微笑,轻声问好,态度亲和得无可挑剔。

    而崔泰璟,也一如既往,沉默而充满压迫感地跟在他身后半步,落座于旁。他的目光冰冷,扫过教室,尤其在掠过最后一排时,停留了一瞬,带着无声的警告与厌弃。

    教室里的一切似乎都与往日无异。但无数道视线,或明或暗,或好奇或讥诮,都似有似无地飘向申律宪的方向。

    昨天“少爷团亲临资助生破屋家访”的劲爆轶事,早已像病毒般传遍整个年级。所有人都在屏息等待,等待这只已经被彻底剥去伪装、暴露在捕食者目光下的老鼠,会做出怎样垂死的挣扎。

    在那些看好戏的目光聚焦下,在死一般的寂静中——

    申律宪缓缓地、极其缓慢地,从最后一排站了起来。

    他的动作有些僵硬,背脊却挺得异常笔直。他穿过一排排桌椅,最终,他停在了容浠的课桌前。

    容浠似乎有些意外,抬起头,那双漂亮的、总是盛着温柔水光的墨色眼眸里,浮现出一丝疑惑,仿佛不明白这个向来沉默寡言、极力降低存在感的同学,为何会突然站到自己面前。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容浠精致的侧脸上,美好得不似凡人。

    申律宪垂在身侧的手,握紧又松开,最终,深深地、对着容浠,鞠下了躬,几乎要将身体折成九十度。

    他维持着这个卑微到极致的姿势,声音干涩嘶哑,却异常清晰地,在落针可闻的教室里响起,带着破釜沉舟的绝望与祈求:

    “容浠同学。无论让我做什么都好。”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用力挤出来。

    “我求您”

    “帮帮我。”

    “啊西那小子是不是脑子坏了?”

    “他在说什么鬼话?找容浠帮忙?他算什么东西?”

    “这下他死定了,我赌一百万韩元。”

    “看见崔泰璟的眼神没?跟要活撕了他一样”

    “kkkkk这样才刺激啊,等着看好戏吧。”

    压抑的窃窃私语在教室的各个角落蔓延。一道道目光,嘲讽的、惊愕的、幸灾乐祸的、纯粹看热闹的,毫无顾忌地聚焦在那诡异的一幕上。

    容浠坐在自己的椅子上,微微歪了歪头,他单手托着腮,垂眸俯视着仍旧鞠着躬的申律宪,精致的脸上没有怜悯,没有惊讶,只有一丝被打扰后、淡淡的、近乎无聊的神色。他轻声开口,声音清澈,却带着事不关己的疏离:“为什么是我呢?”

    崔泰璟的眉头瞬间拧成了死结,野性难驯的脸上阴云密布。他绝不允许这种底层蝼蚁的肮脏麻烦,玷污容浠的耳朵,搅乱对方好不容易维持的平静。

    特别是今天早上那个西八韩盛沅也参与了进来,让他无比恼火。

    男人猛地站起身,高大健硕的身躯投下极具压迫感的阴影,如同巨兽俯瞰着脚边颤抖的虫豸,声音冷硬,毫不掩饰的驱逐与威胁:“别在这里找事。滚开。”

    几乎是同时,那几个昨天刚“家访”完毕的财阀二代也猛地冲了过来,脸上堆着虚伪的、故作轻松的笑容。其中一个迅速勾住申律宪的脖子,另一个死死反剪住他的手臂,力道之大,试图将他强行拖离容浠的视线范围。

    “抱歉啊,容浠同学!”钳着他脖子的那个男生扬声笑道,语气亲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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