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后面都是在偏殿睡的,但太极殿也不是他能住的——
他一个伶人,连妃子都不是,至多算是一个男宠。
让那些老古板不得撕了他?
除了……当朝左相,王茗立。
安倚歌轻轻闭上了眼睛,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老师也应当知道了吧。
只是,老师他又会做些什么呢?
这么多年了,他的老师又会怎么想他呢,还会不会认他这个学生呢?
少年的目光落在了徐徐燃烧的烛火上,良久,安倚歌的唇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微笑。
至于合欢殿,陛下身边的大宫女冯书已刚刚来问他,还适不适应,还有没有什么旁的需要的?
安倚歌回得是一切都好。
合欢殿是好啊——合欢,合欢,男女欢好,是为合欢。
安帝的贵妃最喜爱这里,最后她也死在了这里,不知道她在世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有一天,她最看不起的舞姬生下的皇子,会住进她的宫殿吗?
他活得是艰辛,但至少他还活着。
安倚歌如此想着,他便忍不住去想皇帝,皇帝为什么迟迟不临幸他?
难道真的是什么不趁人之危?这可是他从来没有听说过的事情啊。
还说是皇帝想让自己主动一些?
安倚歌不禁思索了起来,他应该怎么样做才好?总不能一上来就直接勾引吧,他觉得皇帝不是那样的人。
那皇帝是什么样的人呢?
安倚歌也说不太出来,但他惊讶地发现自己对这位皇帝,并没有太多厌恶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