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足有数米高,奢华的吊灯位于正中,四周壁灯折射的光显出金碧辉煌。
这个时间段,大厅的人算不上多,因此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实在显眼,他穿着灰色夹克,胳膊搭在支起的两条腿上,微微俯身,在看见陈江沅的瞬间,眼神凝固。
“贺总监?”助理愣了一下,“张总不是跟您说过,等明天再”
“知道,这事儿他念叨八百遍了。”男人挑了挑眉,站起身,“我又不是为了谈正事来的,你说是吧,陈
江沅?”
陈江沅脚步一顿,不可置信的看着对方:“贺屿?”
“我从老张那听说是星涧陈总的女儿来谈合作,就猜到是你了。”贺屿接过助理手上的行李,赶人似的催促他离开,“怎么样,听说你们公司之前出了点事,现在都解决了?”
“算是吧。”陈江沅说,“不过你怎么回国了,而且也没有告诉我。”
“才回来一个月而已。”贺屿笑了笑。
曾有一段时间,陈江沅热衷于极限运动,越是危险的东西似乎就越能让她觉得自己还存在在这个世界。
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她心底更期望的是,如果这样,会不会她得到的关心会变多。
贺屿就是在这个时候认识的,只是直到陈江沅与林樾成为朋友,开始去看心理医生后,才彻底放下之前的生活。
许久不见,贺屿因为工作收敛的野性在见到陈江沅的时候偷偷摸摸释放出来,他果断抓着人吃喝玩乐起来。
“燕城发生的那些事我听到一点风声,据说盛誉现在的掌权人叫”他卡了下,思索道,“晏绪慈吧,已经借此机会开始处理集团的人了,估计这回结束,盛誉能大换血,彻底换成他的人。”
“不过这样一来,你们的项目应该会顺利不少吧?”
“但愿如此吧。”陈江沅垂眸说,“不过,这次与你们公司的合作,我不太想让盛誉知道。”
“什么意思?”贺屿狐疑的看着她,“是盛誉…?”
“不,是我个人的原因。”
“说实话,咱们应该有两三年没见过了,按理说和之前有变化也是正常的。”贺屿微微蹙眉,“但我还是觉得有些怪,你心情不好吗?”
陈江沅看着他。
“你还记得我们之前心情不好的时候会做什么吗?”贺屿笑着将杯子一推,“要去吗?”
陈江沅深吸一口气:“去!”
但在手机揣进兜里的瞬间,屏幕忽然亮了一下。
与此同时,另一端的慈善晚宴缓缓进入高潮,往来觥筹交错,台上主持人的声音传入大厅,却没有进入晏绪慈的耳中。
男人姿态舒展的坐在沙发,心情颇好的垂眸摆弄手机,半响,在小姑娘的聊天框发出一条消息。
都依你
贺屿开了辆纯黑超跑,流线车型配上他那身骚包穿搭,活像只开屏孔雀。
陈江沅无声的看着他,恨不得能带个口罩。
只是计划赶不上变化,这个时间恰好市中心堵车,超跑被硬生生堵在路上,一步一停。
陈江沅沉默的看了眼时间:“或者我们调头回酒店呢?”
“再等等。”贺屿一脸严肃,“离开这段路肯定就好了。”
终于,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二人到达目的地。
射击俱乐部分室内外两个场地,加起来足有千平,通过回廊,落地窗外入眼一片草坪,室内则是与之完全相反的装修,充满野性,空气里弥漫着若隐若现的火药味,远处有几人靠着墙聊天。
“先说好,咱们看着点时间别玩过头了。”贺屿打了个响指,“不然老张到时找不到人,好冲我开枪了。”
“怎么也算陪合作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