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原谅她。
穆玉柔哭哭啼啼地跑了。
后来,她又来了许多次。
沈朔曾问他,可否原谅母妃,可愿意回去?
无数次,沈遇朝跟在沈朔身后,看着他注视着穆玉柔离开的背影,眸含不舍。
他小心地护送着她,生怕她在路上遭遇意外。
沈遇朝知道,父王总会原谅她的。
父王是他最重要的人,父王最重要的人,却不止是他。
他心里,始终念着母妃。
为了父王,他愿意回去。哪怕见到母妃,他会不受控制地胃里泛酸,一遍又一遍地回忆起那些恶心的东西。
沈遇朝缓缓点了下头。
沈朔露出笑,一把将他抱起转了个圈,“好儿子,你放心,有父王在,一定不会再让你受委屈。”
沈遇朝唇角勾起一抹笑。
那时候的他觉得,父王开心,便足够了。
回去是件顺理成章的事。
穆玉柔再度前来时,不甚摔下了田埂,沈朔慌忙将她抱起,回了端肃王府。
离开之前,不知出于何种考量,沈遇朝没有带上左溢和尚泽,将他们留在了庄子上。
王府一切如旧,父王母妃和好如初,待他越发好了。
可沈遇朝却恍惚间觉得,一切都太不真实了。
即便母妃变回原来的样子,但事情已经发生,他们之间,再也回不到从前。
父王对母子间的隔阂无比忧心,母妃趁势对他道歉,摆了一桌子好菜,决定在宴上坦白一切。
沈朔欣喜不已。
无论如何,妻子无故虐待亲子,始终是他心底的一根刺。
如今这根刺能拔除,他自然心喜。
沈遇朝内心亦是激动澎湃。
母妃为何这般对他,是他心底的执念。
他迫不及待想弄清楚一切。
可当初的他们谁也不曾料想,喝下穆玉柔递来的参汤后,父子二人齐齐晕倒,不省人事。
沈朔
醒来时, 沈遇朝回到了那间关了他两年的屋子。
与当初的漆黑不见五指不同,此刻屋内灯火通明,数十只蜡烛一同燃烧, 亮得堪比烈阳, 灼得人眼角不觉落下泪来。
他手脚被缚, 麻绳结结实实地缠在身上,仿佛一只蚕蛹。
正前方,沈朔被架在木架上, 双手双脚用铁链绕了一圈又一圈。
沈遇朝挣扎着爬起来,奋力向前挪动,“父王!”
沈朔眼皮微动, 缓缓睁开眼。
他茫然地望着眼前一切, “朝儿, 这是怎么了?”
沈遇朝摇头,只一个劲靠近沈朔。
“你不是一直想要理由吗?”
静谧室内响起一道柔媚无比的女声。
干净无垢的地面落下一道黑影。
女人身姿窈窕, 美得仿佛一朵怒放的扶桑花。眉尾微挑,眼含秋波, 带着极致的妖媚之意。
她步履轻盈, 一步步走近沈朔。
红唇上挑, 徐徐吐出几个字, “我告诉你理由。”
望着眼前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妻子, 沈朔迷茫不解, “柔儿, 为什么?”
“为什么?”
宛如听见了一个笑话, 穆玉柔大笑出声, 笑声在封闭的屋内萦绕,如同一群被困在泥沼的春燕。
身陷囹圄, 无法自拔。
笑声骤然止住,穆玉柔揪住沈朔的衣领,眼角挂着讥诮,“你杀我亲族,灭我基业,还敢问我为什么?”
“柔儿,你在说什么?我何时杀你族人?”沈朔面色震动。
似乎认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