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你和她生什么气?”秋水漪坐到她身边,“就算洪贵妃诞下皇子,但他和太子差了那么多岁,陛下不可能将皇位传给他,这么一想,该洪贵妃哭了。”
“好了,越说越不像话了。”
梅氏呵斥一声,姐妹二人立即闭口不言。
“这些话在家里说说便罢了,若是拿到外头去,看我怎么收拾你们。”梅氏剜了两个女儿一眼,“不对,便是在家里也不能说。”
秋水漪从善如流,“我知道了娘。”
“你也是。”梅氏瞪向秋涟莹。
后者不情不愿地“嗯”了一声,“知道了。”
“你若不喜洪贵妃,往后远着她便是了,这些话万不能再说了。”梅氏再度告诫。
秋涟莹有气无力点头。
秋水漪猛地想起一件事。
原著里,洪贵妃在怀胎八月时出了意外,母子皆亡。虽说最后有个宫女背锅,但怎么想背后都不简单。
现下剧情已经发生转变,不知洪贵妃母子命运如何,但为了避免引火烧身,总要谨慎些。
“姐,听娘的话,以后洪贵妃那,你能不见就不见。便是见着了,也最好绕道走。”
秋涟莹不解此话何意,但看见妹妹一脸严肃认真,便也点了头,“好。”
大雨
太子成亲是大事, 皇后特意赐下嬷嬷,教导秋涟莹礼仪。
四名嬷嬷身着宫装,头发花白, 精神抖擞, 眉间折痕跟刀刻似的, 一眼望去便不好惹。
性子更是严肃端庄,不苟言笑。秋水漪因着好奇跟在秋涟莹身边学了几日,两日下来, 她萎靡不振,宛如一朵打了霜的娇花,直接寻了个借口不去了, 连着好几日都没踏进秋涟莹的院子。
秋涟莹毕竟从小在云安侯府长大, 礼仪学得极好, 便是几位嬷嬷也赞不绝口。但多日下来,气儿也耗得差不多了。
好不容易得了休息, 她杀进春晖院,待见到躺在贵妃榻上悠哉悠哉吃冰碗的秋水漪, 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好你个小没良心的, 竟然丢下我跑了!”
秋水漪讨好地将另一碗冰碗递了过去, “解解暑, 消消气。”
秋涟莹气呼呼地接过, 舀了一勺塞进嘴里。
她不贪多, 吃了一半便放下。
还未开口, 便听秋水漪道:“姐, 王爷约我明日游湖,你去不去?”
秋涟莹微愣, “王爷约你,我去做什么?”
“谁让你和我们去了?”秋水漪两眼一翻,“这不还有太子吗?”
秋涟莹心中一动。
说起来,除了赐婚当日,她便没见过牧元锡了。
这些日子忙着和嬷嬷学礼仪,脑子整日满满当当的,倒是没怎么想起他。秋水漪冷不丁这么一提,思念如潮水,瞬间便涌了上来,心下有了几分意动。
“那我去信问问他?”
秋水漪颔首。
信柳送上笔墨纸砚,秋涟莹挽起袖子,认真地在宣纸上落下娟秀字迹。
当晚,牧元锡便回了信,只有简单的四个字。
【不见不散。】
没什么暧昧亲昵的话,但秋涟莹望着那几个字,不知不觉便红了脸。
……
翌日,秋水漪姐妹俩相携出门。
区别于贤王府的精细雅致,端肃王府在城内的园子称得上是简略。光秃秃的湖面上浮光跳跃,好在两岸栽了不少杨柳,增了几分意境。
湖心亭前站了两名男子。
一样颀长挺拔的身形,面容气质各不相同,却是同样的人中龙凤。
秋水漪先看向沈遇朝。
他今日穿了一身松石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