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孩子。
可惜,这个孩子终究没能来到这个世上,没能叫他一声父皇。
“爱妃莫哭,你身子虚,若是留下病根就不好了。”轻轻拍着洪贵妃的肩,天鸿帝哄道:“我们还会有孩子的。”
“陛下,你一定要为我们的孩子报仇!”洪贵妃在天鸿帝怀里仰起头,一双眼哭得通红,话里掺着浓烈的恨意。
天鸿帝叹了声气,“爱妃,朕已经查过了,你去御花园是一时兴起,没人能提前得知你的行踪。谁也无法预料你会因一只鸟受到惊吓,从石阶上摔下去。”
洪贵妃流着泪摇头,“不可能,怎么可能是意外?一定是有人想害我和我的孩儿!”
她不停地说着这句话,面上显出魔怔之相。
天鸿帝有些不悦。
他里里外外搜查了三遍,都是一样的结果,她竟然质疑?
可看在她失子的份上,天鸿帝将那缕不满埋在心里,耐心地安慰着,直到洪贵妃体力不支昏睡过去,他才离开。
天鸿帝走后许久,睡梦中的洪贵妃骤然睁开眼睛。
她直直盯着头顶帷幔,眼珠子一动不动,似在怔怔出神。
半晌,无神的眼里爆发出惊人的恨意,她死死咬着牙,忍住哽咽。
“是他,一定是他……”
一定是他害怕她的皇儿危及他的地位,所以痛下杀手,连出生的机会都不给他。
杀人偿命。
洪贵妃无声吐出这几个字。
孩子,你放心。
苍白素手颤巍巍地放在平坦小腹上,一滴泪没入墨发。
母妃一定给你报仇。
……
“漪儿,你想什么呢?”
秋涟莹推了推秋水漪的胳膊。
后者回神,轻轻摇头,“没想什么。”
她只是疑惑,原著里洪贵妃小产时,已经怀胎八月,可如今不过三个月,她的孩子就没了?
总觉得不对劲。
好像背后有一双手,在无声推动一切。
“别想了,好不容易能出来松快松快,一定得好好逛逛。”
秋涟莹挽着秋水漪的手,拉着她进了一间首饰铺子。
秋水漪勾起一抹无奈的笑。
离洪贵妃小产已经过去了五日,这五日里,官府以工赈灾,大部分流民都出城做工去了,如今留在城里的只有一小部分。
这一小部分,官府完全能承担。
不少粥棚都已经撤了,云安侯府的还没撤,但也不需要她们二人盯着,秋涟莹便拉着秋水漪出门游玩。
看见美丽的事物能让人心情愉快,秋水漪望着琳琅满目的首饰铺子,眼睛一点一点被点亮。
她看上了一根蜻蜓戏莲的白玉簪子,玉质细腻通透,花瓣轻薄,栩栩如生。
一转眸,瞥见秋涟莹正对镜将一根步摇插/入鬓发间。
那步摇整体用金片做成蝴蝶的形状,蝴蝶上方一朵玉质雕花,最下方缀着流苏,华美精致,衬得她小脸越发白皙如玉。
秋涟莹财大气粗,“漪儿,你看上什么只管说,姐姐出钱。”
秋水漪笑弯了眼,“那便多谢姐姐了。”
半个时辰后,姐妹俩满载而归。
秋涟莹直接将那根步摇戴上了。阳光下,金色蝴蝶振翅欲飞,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来往路人情不自禁看向她。
秋涟莹视若无睹,侧头和秋水漪说着话,“你怎么不戴……”
“涟莹!”
尖锐而急促的男声打断了她的话。
秋涟莹下意识蹙了眉,和秋水漪一道看向来人。
竟然还是个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