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了。”柳无胜抬起头，擦去自己唇边的血迹说道。
他说完那只枯叶蝶化作灵气碎片消失。
柳无胜站起身，他垂下眼帘，扣在石壁上的手指用力。
再松开，石壁上留下指洞。
他离开山洞，元风遥也跟着一起出去，就像是放风筝一般。
元风遥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场景，在他们的下方血流成河，尸体堆叠已经看不见他们的面容。
残肢到处都是，修士之间你死我活不过是常态。
难怪那个时候柳初景在神医庄听到打起来的消息时一点也不惊讶。
这样的场景，元风遥忍不住想要深吸一口气，低阶修士不过是工具，他从来没有这样清楚地认识到这件事。
“就是他杀了自己的父母？”
“不止，说是还将自己弟弟杀了，把对方的丹田破了。”
周围的声音钻入元风遥的耳中，他们已经到了柳家，相比起来刚刚的惨烈，这里已经好了太多。
元风遥往前飘去，想要看一看柳无胜的脸色。
这张已经有了伤疤的脸上很平静。
“公子，家主在房里等你。”管家低垂着眉眼迎上来。
“喂喂喂，人刚回来不应该让他喝口水吗？！”元风遥仗着不会被看到和听到，开始不高兴地说这话。
“知道了。”柳初景嗯了一声，往前走去。
元风遥转过身想要去看看管家是什么表情，可惜什么都没能看到。
对方将自己的头埋得太低。
房间里面的光太暗了，柳初景逆着光站在门口，他的阴影正好将柳家家主遮住。
柳家家主没有服用过能够驻颜的碎月光华丹，如今他的脸像是抹上铅粉的干瘪橘子，眼睛凹陷下去，眼珠浑浊却一直盯着现在他面前的柳无胜。
“我知道你心里有怨恨，但你也应该知道，当初让你剜去一截仙骨给天羽族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我也不怪你自己剜去第一块仙骨炼器这件事了。”柳家家主说到这里顿了顿。
元风遥就站在他们两个人中间谁也看不到，他盯着柳初景的脸，他听到这话还是那副没表情的样子。
“你母亲和父亲做错了事，你也报了仇。他们剜去的那块仙骨作为和金家结盟的东西送过去了，无胜，给你用毒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今日就帮你解了。”柳家家主站起身来，他的脖颈伸长，上面的皮就像是快要融化般。
元风遥撇了撇嘴：“说的都是废话，你也不是个好东西。”
“你别告诉我，你现在已经相信了他！”元风遥转身指着柳无胜气恼地说道。
说完他看着自己的手掌，他这会儿没办法被人看到，说的话对方也听不见，现在完全就是自己气自己。
“无胜，柳家已经开始落败了，你也知道这次我们失去了很多修士。”
“你是最年轻的一个，之后柳家是要交到你手上的。”
元风遥一双眼睛盯着柳家家主，眉头皱起。
老头走到门口一挥袖子将房门关上：“有些话你知我知就好。”
元风遥感觉有些不对劲，柳家家主的威压突然放出，元风遥清楚地感觉到对方已经是合体期。
也许是因为柳无胜身体里面的毒还在，这一逼迫之下鲜血从口中喷出。
这毒侵蚀他的经脉，压制他的修为，柳家家主的修为在他之上，一时之间升不起来反抗之力。
元风遥也被困在原地不能动分豪。
那手按住柳无胜的脊椎处，一点银光被抽出，身上的衣衫已经完全变成了红色。
元风遥不知道自己能干什么，他的眼泪吧嗒落到了柳无胜的手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