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一,而他是唯一听见了我的呼救声,并且真正拯救了我的那个人。
没有别人。
甚至也没有神明。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夜神月。
——
“你不要死,在医疗到之前不要死……”眼泪啪嗒啪嗒砸落在我的手背,我对夜神月道:“你还有那么多要做的事,你现在死了不会甘心的!”
夜神月的脸色很苍白,但看上去镇定多了,轻笑着试图安抚下我的情绪:“真是过于强硬的请求啊……好吧,”见我嘴巴一瘪就要崩溃,他无奈改口道,“有好处的话我可以试着努力不死。”
“你说!”
“房间左下抽屉里攒的零花钱全归我。”
“你都拿去!今年的也归你!”
“把你那本粉红色书皮的日记给我看。”那是我过去宣称世界毁灭都不肯给他看的一直在写的日记本。
“可以!”
他有点被我的干脆震惊到了,试探性地继续问道:“说你自己是笨蛋?”
“我是笨蛋!超级大笨蛋!”
“把家里楼道墙上我看不惯的海报都丢掉?”
“回去就撕!”
“和我交往?”
“好!”
“看来你是真的很不想让我死啊,呵呵……”
“废话!”啊啊,他脸都发白了,手底的血怎么一直流都不停啊!
他似乎不怎么担心自己的生死,缓缓闭上了一会儿眼睛,又半垂着睁开,棕色的眸子很温柔地看着我,声音小得像在呢喃:“如果你真的是奇乐就会这么想,或者……”
最后几个字轻到我听不清楚,被吹散在强劲的夜风里。
混乱中,人群的阴影压过来,嘈杂声挤入我的耳朵:“腹部中弹——他需要急救!”
“担架!”
“先止血……”
“检查另一位有无伤势”
“晴子,你还好吗?”
“她有点虚脱。”
有人披给我一件大衣。
我被人扶起来。
转移的过程完全没有在大脑里留下印象,意识的最后,是在急救室门口看着一手的血渍,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
——梦境分割线——
时间是11点28分。
我走进这家高级餐厅,扫了眼大堂里的钟。
不算迟到,我有点犹豫要不要先去洗手间观察一下这次出门特地化的妆容。倒不是我对朋友的化妆技术没有自信,只是今天穿的这一身平常实在不太习惯:蓝白色短裙和闪钻细高跟,出门前还特地料理了微卷的披发。
和窗边青年视线不期的相遇打断了我原来的想法。
我当然认识他,或者说认识他的脸。在我来之前,妈妈就给我看过他的照片了。
他如妈妈说的那样,是个长相身材上佳,还很有涵养的优质青年,很有礼貌地替我拉开了椅子,方便我就座。
“这是给浅沼小姐准备的礼物,希望你喜欢。”他递上来一个礼品袋。
我内心暗暗叫苦,嘴上答道:“啊,夜神先生客气了,其实可以不用送的,因为我好像没有给夜神先生准备……”
他让我不要在意,收下就好。从他表情来看,的确没有不高兴,希望他送的东西不要那么贵……
吃饭的时候,我不时就偷偷看他:夜神月,我这次相亲对象的脸,爸爸曾经同事的儿子。
近距离,这张脸更是无懈可击了……听说还是东应大学毕业的,才二十几岁就成了日本警察厅的高层……原本对这场母亲一时兴起组织的相亲不抱什么期待的我,很难不起一点别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