揍敌客本身就空冷寂静得可怕,房间隔音效果还很好,软软的地毯把脚步声也消解了,踏进去,不特意发出点声响的话,好像是到了什么死寂的坟地。
把薄荷放在窗台上,我注意到,已经到了晚上,我房间这扇窗不知道对着揍敌客家哪个地方,远远望过去是一大片密林,空气洁净,弯月遥挂在空中,树林莽莽榛榛。
可能是并未正式确立我的身份的原因,我没下楼用晚餐,女仆把食物送到了我的房间,这里的食物意外的很合我口味,女仆返回回收餐具时,我还意犹未尽。
洗完澡后,我坐到房间的书桌前,拿出一个空白的手账本,翻开第一页,想了想,写下几个字。
刚放下笔,一阵眩晕袭击了我,眼前天旋地转。
我踉跄着脚步,一头栽倒在那张大床上。
……
“滴答——”
水往下滴落的声音。
我睁开眼睛,身体蜷缩着,身下是很硬的铁板床,床单散发着霉味。在视线的右上角,头顶墙上,我找到了水滴的来源,也发现身处何方——
六岁前住的出租,楼上的人不知道每天都在做些什么,总是透过地板,渗出淡黄的液体下来。
我从床上站起,自然而然的,平常吃饭的那个角落,一片漆黑中,我看到了那句突兀地悬在空中的身影。
脑袋昏昏沉沉,身体像被灌了铅般沉重,我一步一步靠近那具尸体。
窗户反射屋外的路灯,将她的脸照得煞白。
她看着我。
这个连生命也已懦弱方式结束的女人,此刻怜悯地看着我。
然后她的嘴唇动了。
“很痛苦呀。”
“那就和我一起吧。”
“不需要挣扎。”
“把生命交给绳索。”
有那么一瞬间,头脑间的昏沉感全部消散不见,心底甚至涌现出一种雀跃,身体却本能地后退几步,手碰到桌面上的纸袋,油腻腻的。
是没吃完的饼。
……
擦着湿哒哒的头发,我打开门,是伊路迷。
不出任务在家暂休的他,今天穿得更为随意,或者说更加正常。
“早上好,”他打招呼,“洗澡了?”
我招待他进来,解释道:“昨晚好像做了什么噩梦,早上醒来,一身冷汗。”
伊路迷点着头说:“昨天晚餐加的致幻药剂量对你来说确实多了点。”
“……”他丝毫没有进别人房间的自觉,四处打量着,最后视线落到了我桌上的手账本上。
我马上跑过去,把手帐本塞到被子下,警惕地看着他。
他倒是没有多追究,但脸上明显的「啊呀,小孩子都有自己的秘密啦」的表情让我很不爽。
“今天有什么训练?”我问。
伊路迷说要让一周后的我「成为一名合格的家人」,我可不认为接下来几天会有多轻松。
是练抗耐药性?残酷刑罚?还是什么严格的过关标准?
我胡乱猜着,伊路迷缓缓吐出两个字:“杀人。”
◎作者有话要说:
感觉纯爱线有点跨试着看看两支线双开,可能会有很强的割裂感。将就看吧(捂脸)
第26章
◎同类x深夜x夜宵◎
“我们现在是要去哪里?”我跟在伊路迷背后,问他。
伊路迷两只手插在外衣口袋里,不同于奇犽,青年的他长腿迈起步来更为悠闲。
“刚刚不是说了吗?去杀人。”
“这么快?我还以为……是要先学点别的什么的?”
“我向父亲承诺了只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