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期待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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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点。
应许推开家门,以为会是一片漆黑与寂静。
客厅却亮着灯,玄关堆的还有点乱,几大袋购物袋敞开,露出里面的包装,老字号茶点、玻璃糖纸,一眼看去都是一些久远小玩意儿,他小时候挺喜欢它们的,长大后就没什么特别偏好。
应嘉从厨房出来,见他在看购物袋,表情一闪而过的慌张。她匆匆把东西收拾进房间。
她不自在的走出房间,鼻音很浓,“你回来了啊?”
空气中飘着感冒冲剂特有的苦味,他看一眼桌上的马克杯,“感冒了?”
“嗯有一点,”她眼睛红红,鼻头也红红的。一口闷掉了杯中的药,声音沙哑,“你要不要也来一杯?”
“不用。”应许说:“这两天降温,你穿多一点——”
他看见了她的鞋子,球鞋边缘浸一圈深色湿痕,底边沾染些微泥土和细碎草叶。
他把外套脱下,轻声问:“去哪了?”
“嗯?”应嘉声音含糊,又倒了一杯温水喝下去。
应许看着她的背影,丢了一个鱼饵,“买那么多吃的,是去见应叔了?”
“嗯,对。”她立刻回答,流畅多了,“我们一起顺便去了趟超市,看着买了点。”
应嘉说假话的样子很好辨认,她见到台阶,会立刻顺着走下去。
他看着她,看她松了一口气,闷声喝水。睫毛低低垂下来,在客厅暖灯照下,有一种小心的温柔。
“你去找我了啊。”他笑了一下。
应嘉手指僵在杯壁上。
“风吹那么久,能不感冒么。”他叹一口气,神色依旧正常,平静,“怎么不过来?那边要走很长一段路才打的到车吧?”
他不着痕迹的绕过她,在桌前看她选的是哪一种感冒药,拧眉,“这药你以前吃过,副作用强,说头晕不舒服,忘了?明天换一种,我去给你拿。”
他把话题轻轻揭过。
有些人处理痛苦的方式,是将那些锐利尖角,用力的只朝向自己的心扎去。
片刻后,客厅只有药盒被轻轻拨动的声音。
应许低头翻找,侧脸线条明晰,没什么多余表情。
这只是一个平常的,没有什么大事发生的普通夜晚而已。
然后,身后一暖。
很轻。
是应嘉从后面抱住他。
她的手环过他的腰,额头抵在他后背。
呼吸声并不平稳,仿佛在用力抑住哽咽。
房间安静。
应许微微失神。
第45章 缱绻 庆祝
很快, 他恢复了以往的镇定。
“我猜,是邹晴和你说的吧,”应许说, “她是学艺术的,又是在京南美院, 那里有几位教授, 和我妈是同学。这件事她会知道, 并不奇怪。”
“墓园……应该是问的应叔?他嘴不严。”
“不过,你应该来找我的, 我又不会不带你下山。”他半开玩笑说着,尾音带了点故作轻松的调侃。
视线落在茶几,上面也摆了老式小吃点,还有些油纸包着, 眼熟却叫不出名字。
他忽然不说话了。
那些想要岔开话题、故作轻松的字句,都收了回去。
安静。
“我没事。”他说,声音很低, 几乎听不见。
他按了按她圈在腰侧的手。
那只手略烫,带着生病的高温, 轻轻软软的搭在那里,让人舍不得挪开。
吹过一晚上山风, 应嘉睡下没多久后,就发起了高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