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旅行吧。”听见动静,她回头看他,“再去一次海边,散散心?”
她的头发挽起,露出后颈一小片白皙肌肤。
应许问:“什么时候,你想去哪里?”
应嘉将春天偏厚的衣服叠起,“有找几个地方,但最后去哪还在想,不过你有时间吗?我计划是暑假放假我们就去。”
“好。”应许说,“我把时间空出来。“
就此约定,转眼到了学期末。
为了能赶出完整的十天,应许把所有能提前的工作都提前了。
出差、会议、考察、谈判,忙的脚不沾地,一天一个地方,一周一个国家的转。尤其是在老爷子放权后,他要决策和处理的事只多不少。
间隙难得的休息时间,与应嘉通话、联系、讨论旅行的事。
近几个月来,两个人相处的过于融洽,以至于他心底有一处不安,逐渐扩大。
像是坏了的警报系统,日夜不分的惊吓,好使他惊觉,疑心这一切是否真实。
终于临近暑假,这天中午,应许在办公室疲惫休息。
“应总,”助理推开了门,声音迟疑,“有一份关于应嘉小姐的文件……”
仿佛不敢多说,助理放下文件,很快退出。
应许盯着那份文件看了一会,才慢慢拆出。
里面的文本内容不多,扫一眼就得知大意。
应嘉这段时间的反常,终于在这一天,有了最残忍的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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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考要复习的内容很多,应嘉考前几天都在狂肝笔记,荧光笔划满重点,咖啡喝了一杯又一杯。
这天,她复习完英美文学,趴在桌上小憩,忽然听见动静,惊醒。
回头,就见本该在大洋彼岸,下周才有空回来的应许,出现在玄关。
吓了一跳。
不只是因为他忽然回来,更因为他冷若冰霜的表情。
谁得罪他了啊?
见应许进门后,径直去酒柜里拿出一瓶红酒,她踩着拖鞋跟过去,“怎么了?又有好事啊?”
软木塞取出,搁在一边,应许:“嗯。”
应嘉:“庆祝什么?”
然后她想起,上次庆祝好事,可不是什么愉快回忆。
红酒倒入玻璃杯,他眼皮也没抬,“恭喜嘉嘉,申请通过。”
然后,应嘉看见了他放在桌上的一叠文件。
眼熟,是她提交的资料。
其中,出发日期,就在这几天。
“算准了我在国外,没法立刻抓你是吗?”应许说。
他给她递一杯酒,“恭喜你,又想到一个离开我的办法。”
顿了顿,唇角微勾,“也恭喜我,又一次抓到了你。”
握着酒杯的手指,指节泛着用力的白。
过去的体贴美好,原来真的只是迷惑,为了让他放下戒心。
出乎意料的是,爱哭的应嘉,在这个时候出奇镇定。
她没接他的酒,拿过酒瓶,给自己倒上,“你等会出门吗?”
他看着她。
应嘉:“就是想起来,你上回拿红酒对我做的事,我还没报复回去呢。”
玻璃杯抬起,边沿碰到应许肩膀。
杯口微倾,暗红色液体溢出一些,沿着衬衫肩线缓慢滑落,“其实我还会有点心疼钱,不过……”
酒液顺着锁骨向下滑,白皙与浓红对比强烈,配合应许冰凉的表情,生出一点妖冶气质,让人觉得,看到这样漂亮的画面,坏一件衬衫也值得。
没入领口的红酒,落过胸前,渗出蜿蜒痕迹,应嘉有一点想试试什么滋味。
她凑过去,差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