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什么,欣喜地看向姜喜鱼:“方才你同那周掌柜砍价的模样可真教我刮目相看,之前都不知,你竟还是还价的一把好手。”
姜喜鱼意气扬扬,却又故作神色淡然:“咱们才相识两日,你不知的事多了去哩,只慢慢惊喜着罢。”
回到家中,已是午时。天光正暖,院中老槐树投下一片斑驳阴影,微风穿堂而过,拂得遮光竹帘微微扬起。
两人将方才店伙计送至门口的瓷器搬进院中,还未整理多久,便觉腹中空空,饿得发慌。
“喜鱼,你可有何想吃的?”薛荔将手中樟木箱往地上一搁,轻舒一口气,“咱俩搭伙的第一餐,总得讨个好彩头。”
姜喜鱼刚在圆石桌边坐下拨弄账簿,闻言抬首,眨眼望着她,嘿嘿一笑:“我觉着羊肉馒头就不错。”
薛荔瞧着她,不忍失笑:“你窝在我家那几日顿顿都是羊肉馒头,还不觉腻?”
姜喜鱼理所当然地点点头:“好吃的东西,哪会腻?”
“行,我去看看家中羊肉还够不够。”薛荔深表佩服,抬步往灶房去,心中盘算着要不要顺道做碗热汤,暖暖胃。
她转身迈入灶房,姜喜鱼继续低头算账。片刻后,忽而听得灶房中传来惊呼一声,紧接着,只见薛荔疾步冲出来:“喜鱼!咱家遭贼了!”
“贼?”姜喜鱼愕然。她堂堂名贼就在此处,竟还有无名宵小敢上门佻窃?
简直是挑衅!
薛荔肃然点头:“我明记着先前还剩下小半斤羊肉,就搁在灶房东南角的木架上,方才一瞧,只剩下裹肉的荷叶了。”
姜喜鱼闻言,神色略显微妙:“是不是还少了些韭叶?”
薛荔有些莫名其妙,瞧着她,狐疑地缓缓点了点头。
姜喜鱼摸了下鼻尖,干笑两声:“都怪我,昨夜因吃了那巴豆霜腹泻,半夜腹中空空,硬生生被饿醒来。我见你睡得正酣,不想打搅你美梦,便自己动手做了道羊肉韭饼。不过!我本是想着留几块给你作今日早膳吃的,谁料那羊肉腌得太香,一吃便停不下来了”
薛荔忍俊不禁。
她压根不生气,尤其是听到后半段,似乎很是欣慰,颇有几分得意之色:“那羊肉腌料乃我薛氏独家秘方,不怪你全吃净了。”
姜喜鱼回想起昨夜那羊肉韭饼鲜美的滋味,好奇极了:“好阿荔,你到底用了何种腌料?陈皮?茴香?还是花椒?”
薛荔不置一词,抿嘴一笑。
大谬不然。
其实她用的是现代人惯常的腌肉法子——前世做美食主播时,自己每每做肉食,便会以菠萝碾汁腌肉。菠萝中的菠萝蛋白酶能有效分解蛋白质,使得肉质更为鲜嫩,且还增添酸甜风味。
宋朝时期,菠萝虽还未传入,但好在她前几日收拾薛父存放药材的窄房时,在一堆药酒罐子中发现了一罐青梅露——这不就是现代人所说的青梅酵素么!
青梅酵素中亦含有蛋白酶,在这个材料算不上齐全的朝代,也可作腌肉的一把好手了。且不说,酵素中还有有益微生物,能抑制有害菌生长,延长肉的保鲜期。
姜喜鱼被她这副神秘不宣的模样勾得心痒难耐,索性伸手抱住她胳膊,像荡秋千般晃个不停,险将薛荔甩出五尺开外。
“停停停!”薛荔被晃得晕头转向,“还想不想吃饭了?”
姜喜鱼立刻收手,眼巴巴地望着她:“可羊肉没了,咱吃什么?”
薛荔屏神略想片刻,脑中灵光一现:“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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灶房之中,炊烟袅袅。
薛荔按住案板上的葱姜,快刀切段,分成两堆,一堆捣碎取汁,注入滚水,另一堆切成细末备用。
羊肉虽无,幸而地窖里尚有囤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