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都封印到卷轴里去了。
爸爸从忍具包中抽出一根千本,插进男孩的死穴中。他就这样保持着笑容,永远睡去了。爸爸把他收进卷轴里,之后他会回到雾隐村处理男孩的尸体。
接下来要进行第二步,把他的记忆封印在我的脑海中。
我像男孩一样平躺到卷轴上。无数的封印术式好像虫群一般涌到我的脸上,又从前额没入我的大脑。记忆的洪流涌入,冲散我出生以来六年的时光。
我是这个凝神听着漩涡一族旧事的人吗?我是这个在山上捡拾柴火的人吗?我是这个在训练中遍体鳞伤的人吗?我是这个被野蜂蛰得哇哇大哭的人吗?我的母亲是这个教我医疗忍术的人吗?我的母亲是这个又好气又好笑给我拔着尾针的人吗?
不,我的妈妈只有一个!长久以来的执念宛如锁链一般,把即将融化到潮水中的记忆缠合到一起。那些在火之国山谷里小村庄的故事涌起巨浪冲向我,又散落成无力的水流,在心的谷地上平缓地流动着。
我睁开双眼,看到眼前的爸爸正半跪在地上,紧张地注视着我。
“你的名字是什么?”他沉声问。
“凉纪。”另一个人的记忆弄得我有些晕眩,我坐起身,有些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
“那个人的名字又是什么?”
我这时才发现,他的名字和我很像。
“他叫良季。”我说道。
爸爸的表情霎时变得很奇怪。
是他原本就叫这个名字,还是我不知不觉把这个名字安给了记忆中的人?我没有细想。
“放心,我没有混淆自己和良季的记忆。我们只是刚好名字读起来像而已。我知道自己的妈妈是漩涡阳真凛,爸爸是天井须具流。”
爸爸叹了口气:“我也是第一次把记忆灌输到另一个人的脑子里,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后遗症。”
“没关系。”我安慰他说,“为了防止木叶村的记忆检查,这是必要的操作。为了夺得九尾,获取飞雷神,些许的记忆混乱,只不过是微不足道的代价。”
爸爸凝视着我,脸上是我看不懂的复杂表情。他沉声道:“我的任务已经完成。我得回雾隐村了。可能你会嫌我太啰嗦,但我还得说一句,小孩子总以为自己的坚持永不改变,但人总会成长,总会变化。等你长大后,再来决定自己一生的梦想。不要囿于你妈妈给你强加的目标。”
我从来没有对谁倾吐过自己的心声。但或许是因为马上就要分别,我忍不住和爸爸说了我的真实想法。
“为自己爱的人付出,是长大后就会改变的吗?”我问道。
爸爸一怔。
“爸爸可能以为我是因为妈妈要我帮她复仇,就被她裹挟着随波逐流。但是,如果没有内心的坚持,早在学习忍术的阶段,或许我就因为困难,痛哭流涕地放弃了。”
“我的梦想不是为漩涡一族复仇,而是平息一直在灼烧妈妈内心的仇恨之火,让妈妈得到安宁和幸福。而这只有摧毁雾隐村一条途径。只要一天没有复仇成功,妈妈就一天也不能开心。为什么爸爸会觉得让妈妈展露真心的笑容这个梦想,是会随着时间改变的呢?”
他皱起眉头:“那你呢?你都是为了妈妈,但在这个过程中,你会觉得开心吗?”
“也有迷茫,也有痛苦,但这些,都是必要的代价。”我毫不动摇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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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回雾隐村了。回雾隐村之前,他把他会的忍术和知识都通过记忆卷轴传输给我。他说,他本来没打算这样做,因为他一直觉得妈妈和我的愿望不过是空想。获得更多力量,就意味着更早跳出来反抗雾隐村,更早被灭杀。
来火之国的路上,他一直犹豫要不要抹去我的记忆,让我无知而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