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磨旧的山文甲,泛着黯淡的光泽。

    守将一身健硕体骨,军帐四周挂满长弓、旁侧一排齐整箭筒似乎昭示着他善使的武器。

    使弓者,心思沉静。

    眼下,男人头也不抬,只道:“让他进来。”

    跪地的小兵犹豫了一下,“少督军他……还带了个女人来。”

    这话一出,守将的双眸骤然抬起。

    那是一双偏暗又朦胧的眼瞳——就像是燃尽的余灰。

    片刻之后,帐帘掀起,灰袍少年带着身后随行的面纱女子缓缓而入。

    守将与那女子快速交换了眼神,随后他便屏退旁人,将两人带入了后方一间密闭的室内。

    灰袍少年进屋后便起手结印,四周墙面快速结起一层结界,将空间封锁于中。

    室内陈设简单,一张桌台上放着军事沙盘和几卷潦草竹简。

    守将找来一张虎皮圆凳,示意女子坐下,她却轻轻摆手。

    于是他收起圆凳,双手撑在沙盘桌台上,与女子正对。

    “你怎么跟着来了,是幽荧搞砸了?”他瞥了一眼旁边的灰袍少年。

    灰袍少年双手扬起,作投降状,趔趄退后了一步。

    羽霜收起面纱,露出清秀的容颜,算是表达礼意。

    “他做得很好。烬天,我这次来找你,是另有要事相商。”

    话音刚落,守将那边却发现了端倪。

    “幽荧,后背怎么了?”

    灰袍少年却摆手笑道:“不碍事不碍事。”

    烬天不听,行至他身旁,手一扬,却见灰袍少年背后一层遮挡的护罩碎裂开来,赫然露出了可怖的一道血痕——从后脑勺拉到腰身一侧,还在淌血。

    羽霜也一惊,那护罩挡着,加上幽荧一路神情轻松、絮絮叨叨,她竟丝毫没察觉。

    黑阎罗的追击……

    眼前的小子能捡回一条命,也实属不易。

    幽荧也终于不再坚持,找了个地方自己坐下。

    烬天则扒去他上衣,手中起术,替少年疗伤。

    羽霜看在眼里,眼眸垂敛,心中自有些惭愧:当初她找到烬天说要借人,只因幽荧的囚笼术最克黑阎罗……却差点让这小子也葬送在云州。

    好在,烬天的术法下,那血终于止住。

    幽荧穿好衣服起身,轻车熟路地四处翻找食物。

    一路跋涉一口饭没吃,加上受伤失了许多血,可把他难受坏了。

    他记得,老大喜欢把饼子藏在桌台下,翻了一阵果然寻到一块,便大快朵颐地咀嚼起来。

    烬天看了他一眼,算是终于放心。又转头向一直静候着的女子道:“多谢你送他回来。说吧,有什么事?”

    羽霜沉默一阵,面色肃然。

    “我家君上,降临了。”

    烬天原本微垂的眼睛倏然大睁,而幽荧则猛地喷出刚吃进嘴里的饼子。

    幽荧:“啥?”

    半晌,烬天才收敛神色,“此话当真?”

    羽霜听他语调中仍带狐疑,也不多解释,手中起术,将藏在羽簇中的鹅黄灵雀放了出来。

    那灵雀羽毛乱糟糟的,一出来便上蹦下跳,扑腾不已。

    “嘎啊!闷死了闷死了闷死了!!”

    幽荧凑过去,充满好奇地细细端详,“鸟?”

    “你谁啊?”

    这小子脸凑得太近,灵雀猛地跳起来啄了他的鼻子,将他啄退数步,然后飞起来环顾四周,最后停在了羽霜的胳膊上。

    羽霜任其停靠,微抬起一只手,向另两人介绍道:“这是大战时期我东渊的第七阵副将,璧浪。”言罢,又向灵雀介绍起眼前的人,“璧浪,这位是西渊的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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