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椅上,浑身却不敢松懈,隔着衣衫也冰冰凉凉的。
古木真人手中掐诀,口中念念有词,忽而,那地上阵法发出柔和的光芒。
“情况我都听说了,这病确实奇特。这样,你试着说一个长句,阵法加持下,你周身灵气会受到控制,当不会太过疼痛。”
古木真人这番说罢,姜小满很听话地道:
“嗯?哦……嗯……我不喜欢吃白菜,我喜欢吃水煮肉。”
凌司辰被她这话逗笑,但笑容很快僵住,只因见躺椅上的人开始呻吟不断。
古木真人皱了皱眉,手中起术,往她额头上一点。
刹那间,他似乎察觉到了不对劲,又迅速点她肩胛穴位注入灵气。
见少女仍在痛苦中挣扎,他又急忙往她腹部注入灵气。
姜小满腹部已经剧烈绞痛,和平日病发无异,显然古木真人的阵法完全无效。
她疼得快咬破牙槽,浑身颤抖不已。
古木真人凝眉,取出一道符箓,环绕她身体施术,仍无济于事。
姜小满疼得晕了过去,老者也浑身冒汗,气喘不止。
凌司辰焦急道:“师父,怎么样?”
古木真人瞪大眼睛,喘息了几口,才沉声道:“这不是病症,她中了魔物的诅咒。”
“果然是诅咒……”
古木真人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眼神变得异常凝重:“这是我从未见过的强咒,这力道,恐怕是天级咒——魔君之咒。”
幻语铃球
“天级咒!?”
“此等强咒,非术法所能破解……解铃还须系铃人,必须找到施咒的魔物才行。”古木真人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凌司辰蹙眉,“可是,魔君不是五百年前就已消殒了吗?”
老者闻言愣神半晌,才缓缓改口:“也可能是较强的地级咒……无论如何,此咒难解。”
说罢,他走到一旁案桌,匆匆起草符纸,写坏了几张,复而急念咒语,但对符纸的光亮似不够满意,又揉了重写。
“若是言语类诅咒,可暂时用假言术压制。一般地级咒尚可一试,但此咒极难,为师也无把握。”
凌司辰站在一旁,帮也不是,进退两难。
古木真人瞟了他一眼。
“愣着做什么,你出去。”
“可是……”
“你在这里只会碍事,出去。”
“……”
他无奈,只得转身去提剑。
刚转身,古木真人瞥见一物,叫住他。
“等会儿,你手上挂的是什么,剑牌?大伤初愈,乖乖回去歇着!”
剑牌,乃是练剑场之信物,其上刻有对应时辰。
凌司辰手腕上挂的剑牌上写了个“亥”字,意为亥时起练剑场为他所用。
白衣剑修默然不语。
古木真人转身,两人对视良久。
其间少年似有话要说,却迟迟未开口,但眼神依旧坚定如初。
古木对爱徒自是了如指掌,知他心意已决,便再难劝阻。
他扶额叹道:“辰儿,莫要将自己逼得太紧。你才活二十年,打不过活了几百几千年的魔物再正常不过,当知欲速则不达,慢慢来。”
凌司辰低垂眉眼,沉默片刻,抱拳道:“多谢师父教诲。”
言罢,转身离去。
古木真人望着爱徒远去的背影,几分无奈,几多叹息。
良久,他转身,见躺椅上的姜小满似做噩梦一般,头左右偏摆,呼吸急促、脸色煞白。
他赶忙上前,手中起了一张符箓。
符箓加持下,躺椅上的少女才渐渐平复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