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有办法阻止这场婚约的……”
话音未落,袄裙少女笑出声来。
“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我从未说过我不想成婚啊。”
姜小满一时愣住。
“可,可是……”
不待她说完,眼前一张花容忽然变得冷漠如冰,朱唇轻启:“何为幸福?”
“姜姑娘对他知之甚深,对我却一无所知,又怎能断定我的幸福?”
姜小满微怔,凝视着她那双一动不动的眸子,思绪翻涌。
“幸福……难道不是互相喜欢、相濡以沫?如若这婚事并非出自真心,那他也不会去爱你、对你好不是吗?”
“那重要吗?”
“咦!?”
“爱不爱我,对不对我好,重要吗?”
姜小满被她这一句突如其来的反问弄懵了,一时语塞。
恍惚间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难道不重要吗?
文梦语环顾四周,确认无人后,深吸一口气。
“既然你一心想知道我的想法,行,那你听好。”她浅浅一笑,“他如何想,我无所谓;他喜欢谁,我也不关心……但唯有这桩婚事,必须得成。”
袄裙少女步步逼近,目光如寒霜般凌厉。
“你若执意妨碍我,”她在姜小满的耳侧低语,“我便告诉你,我绝不会退让。”
说罢,她冷冷擦肩而过,带着一股丹香,头也不回地走了。
姜小满惊呆在原地。
又愣愣地站了许久,连手中的玉球失去了光泽都未察觉。
红衣少女唇齿微张,宛如石雕。
心中却萦绕着文家三小姐先前的言语。
即便她足不出户,但读了许多话本,也听了不少师姐们的情事闲谈。
世上竟有女子不在乎未来夫婿是否对自己好,亦不在乎彼此情感?
……
说来,她一直都在试图寻找破解之法,但到底,却对这位文家三小姐知之甚少。
原先以为突破口在凌宗主那边,未曾想,或许真正的关键却在这位文姑娘身上。
究竟是个怎样的人,才能说出那般让她完全琢磨不透的话……
红莲枪
铃球熄灭后,纵使心中有万千疑问,也终难问出口。
姜小满摁摁头穴,决定先让心静下来,做完手头之事。
文梦语离去后,来找她搭话的人倒是渐渐多了起来。
诸家宾客见她生得人畜无害,面貌楚楚可怜,都愿与她多说些话。
姜小满也逐渐得心应手,铃球若不亮、仅数语便作罢,若亮则滔滔不绝、直至熄灭。
一个时辰过去,她亦发现其中奥妙:原来古木真人所言十一种,需乃不同类型之人。
所谓不同类型——
譬如先前与表哥记录完后,再与那烂醉的文家二公子撞见,铃球便不亮。
在茅房前碰见凌家的衡婴真人,是位年近古稀的老妪,铃球亮了。
之后寻见了玉清门的小道童,又亮了。
看来是依年岁划分,若铃球已记录一成年男子之音,便不再对其他成年男子作反应。
依此分法,则可分为男童、男子、老翁,女童、女子、老妪。
可是她又数了数,目前记录上的加上古木真人也才六种……余下另外六种当去哪里寻呢?
……
正愁眉苦脸,迎面走来一人。
头戴烈日冠,英姿勃发,却是个戎装女子。
上一个所见长得这般高俊的女子,还是寻欢楼那栗黄衣装的女魔头。
“看姑娘眼神迷惘,可是需要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