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长剑连同剑鞘无力坠地,前后铿锵两声。
凌司辰双手撑在结界之上,怒目圆睁,拳头一拳拳砸在那无形壁障之上,浑然不顾双拳砸出血痕,殷红浸透指缝,滴滴坠落。
他咆哮声声,喉音嘶裂,却无人应答,唯余那悲怆回响在小小庭院间久久不息。
片刻,力气耗尽,终是无力跪倒,身形颓然。
忽而,他低声轻笑,笑声初起若梦呓,继而逐渐癫狂,竟是如入疯魔之境,直笑到浑身无力,声息皆断。
素袍头陀奉命走上前去,不想手还没碰到,凌司辰猛然反手挥拳,厉声怒喝:“滚开!!!”
少年如今气如火炉,一碰即炸。
普头陀一惊,忙不迭缩回手,不敢再近。
见他如此,只得低叹一声,无奈地转身离去。
后方,百花先生神色凝重,目中隐隐透出哀伤。
头陀回到他身旁,低声道:“走吧,主上。且让他一个人静静。”
不多时,天色阴沉,这片不大的天地开始下雪。
结界铺张了一层幻象,阻挡人之灵气,却阻不了天地之息,挡不住凛冽之风雪,也挡不住渗透而入的冻气。
纷纷扬扬的雪片穿越屏障,扑落在少年单薄的身上。
凌司辰周身灵气薄弱,唇已冻得青白,雪片沾满鬓发,浑身微颤不止。但一双漆黑眼瞳锐利却不减分毫,稍微恢复点气力便硬生生撑起身子,再次将拳头砸向那冰冷无情的结界,拳上的血早已凝成冰块,指节僵硬如死物。
普头陀几次步出院落,来到村口。见他形容狼狈,面露不忍,却每次皆遭少年冷目相对,斥令其滚。
头陀无奈,只得默然退去。
再一次踏雪而出时,却见那少年憔悴身影已无力倒卧,差点被雪埋没,一动也不再动了。
有病,多此一举
凌司辰再度醒来时,却见百花先生默默坐在床榻一侧。
他瞥过去一眼,也不想与那人多说废话,便只用森冷的目光恶狠狠地瞪着。
分叉眉道人此时端了碗热腾腾的药汤进来,百花一手接过。他一边搅动着,一边淡然扫了凌司辰一眼,缓声道:“如果我告诉你,你惦记的姜姑娘没事呢?”
少年神色微怔,薄唇微启,正要发问,却见裘袍男子趁他分神,直接将药勺喂进他嘴里。他猝不及防,忙偏头避开,却还是被热药溅了一脸,顿时呛得猛咳不止。
亢宿轻嗤一声,又在百花回头瞥他时立时噤声,背手乖乖站在后方候着。
百花手中继续搅动,嘴里自顾自话:“如今外界动荡不安,你伤得严重,尤其心魄受损,若不好生静养,往后怕是生不如死。”
凌司辰不理会他,待缓过气,揪准之前的话题:“你说……姜小满没事,是什么意思?”
百花静静地望着他,语气不急不缓,“她安然无恙,往后也不会有事,唯有这一点,爹可以向你保证。所以你也无需再挂心,安心留在此地养伤便是。”
凌司辰冷着脸不再言语,脑子却在飞转。
姜小满先前受了金翎神女一脚,怎的也不是能迅速恢复的模样,但眼前这突然冒出来的爹竟能口口声声说她没事。此人倒不像是在刻意撒谎,那便说明自己昏迷后,蓬莱战神并未继续加害姜小满,反而治好了她的伤……也并非全无可能,毕竟她本就与此事无关。
他正思忖间,突觉喉间一阵异动,又是一阵咳嗽,似将刚才未咽下的药全数呛了出来。
他那爹见状,索性将药碗伸手递到他面前,目中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凌司辰也懒得再与他争执,便一把将那药碗夺过,一口闷了。
擦嘴时,又忽地忆寻欢楼和更早之前,种种谜团浮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