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才确定不是幻听。

    声音传来的方向……若没记错,是一处废弃的马厩。早已荒废多年,满是枯草与尘埃,无人问津,怎会传出这般凄凉的声响?

    少年一双墨瞳映着粼粼月光,神情愈发凌厉。他悄悄走近,屏息隐于暗影之中,目光投向马厩内——

    隐约见得一道细瘦不堪的人影,竟被牢牢锁缚在马厩边沿侧栏上。绑他的链子泛着术光的黄芒,链身密布着一道道繁复的咒印,让他不由得心头一震。

    “是你?”

    凌司辰认出来,是这些日子总在树上卧着、闭目不语的那人。一身乱蓬蓬的漆黑卷发,披着一件长满尖刺的软甲,浑身漆黑,隐于夜色中。

    亢宿说此人是奴隶,他却断然不信。初见时此人眼神冷冽如刀,浑身隐隐透出的杀气,更像个受雇的杀手,哪有半点奴隶的模样?

    还有一点也很怪异:这一月来,此人分明寸步不离百花身边,可这回非但没有跟去,反被捆缚在此,不得脱身。是他犯了什么事,才被如此处罚不成?

    再走近些,却见那黑影倏然睁开双眼——一双比夜色还深的眼眸,黑得发沉,仿佛无尽的深渊。那人依然一言不发,冷冷地看着他。

    “听不见,还是不愿说话?”凌司辰抬眉,语气低沉,带着试探。

    那人纹丝不动,既不言语,也无动作。可凌司辰分明看见他颈侧的青筋在微微跳动,仿佛压抑着某种强烈的情绪。

    凌司辰再近一步,站在他面前仔细打量,才发现他身上竟笼罩着另一层暗动的咒波,隐隐浮现于皮肤之下,沿着唇角泛出些微紫色的咒纹。

    难怪从不言语。

    即便真是个奴隶,这般手段也未免太过残忍了。

    “是禁言咒?你到底犯了何事,竟被他们如此对待?”凌司辰皱眉低声问道。

    那人看了他片刻,唇角竟浮出一丝冷笑,眼神中透出几分让人不寒而栗的讥讽。

    唇齿微启,无法发声,仅以唇语无声地道出几字来:

    【“放了我。”】

    “凭什么?”少年面露警惕,“你先告诉我,你是什么人?”

    眼前之人眉眼却一折,似笑非笑,分明被铁链绑着却拼命挪动脑袋,离他更近了些,再次唇语道:

    【“放了我,我便告诉你一切。”】

    【“我是谁,你是谁,以及你爹,是谁。”】

    这黑甲人嘴唇动完变摆出一副笑容,眼中却带着一种迫人的自信与从容,似根本无畏任何束缚。

    他若有事,我让整个北渊陪葬

    凌司辰陡然怔住,震惊之色在他脸上掠过一瞬,虽很快被他压下,但心底却已有暗流涌动。

    看来他的猜测至少对了半数……他那爹一定有什么秘密,而这个黑甲人必然是知道些什么,否则怎会被这般禁锢于此?

    理智之下的好奇心愈发难以遏制,但隐隐的不安却让他警觉,甚至有些想要回避。

    然而越是接近心底的猜测,便越难退缩。

    他暗自权衡一番,心道:若放了此人又何妨?不论是奴隶、杀手、游道还是什么,他堂堂岳山二公子,难道还怕他不成?

    念及此,凌司辰目光一冷,手掌一抬,灵气灌注之下催动向铁链上的禁咒。咒文微微泛起光泽,他几乎用尽全力,然而铁链竟纹丝不动,反倒激得灵气散开,震得他指尖发麻。

    此咒当真强悍,显然是由不寻常的力量加持。

    他再抬头看向黑衣人,却见对方那嘴角再次轻轻翕动,传来一句无声之语:

    【“用你的血。”】

    一双阴鸷的眸中透出愈发乖张的冷意。

    凌司辰略一迟疑,心中计较不到半刻便照做了。灵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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