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没。……改天吧,今天我是真困了。”
吟涛咬了一口糕,含糊笑道:“可今儿是祭神节呀,街上的花灯都点起来了,热闹得很。我还当君上特地回来,就是想和凌宗主共过佳节呢。”
“祭神节?”姜小满微怔。
对哦,今日是八月初五,可不就是北方祭祀神龙的节日么?
南方出身的姜小满对这节日不甚了解,但也听说过很重要。
她想了想道:“那我这就给他送封信,问问他要不要下山。”
甫一说完,人扭头就往楼下跑了,风也似的。
留下两人还坐在桌前,看着那背影一晃而没。
明明才说真困呢?
吟涛吃一半的糕也不嚼了,道:“有时候还真羡慕君上的行动力。”
琴溪点头:“可不是么……”
顿了顿,又回头问,“吟涛,给我讲讲那凌家宗主呗?”
“咦,你还没见过他吧?行,我给你慢慢细说——”
这茶香啊,随着风一缕缕地飘,
飘得远了,拨开层云,重现青绿,那就是岳山。
如今的岳山,已不是三月前那满目疮痍的破败宗门了。
主殿重新翻修过一遍,断砖残瓦尽数换下,换上了覆釉如镜的青瓷瓦顶,殿角上还加了悬金铃。破碎的门前石阶加宽了两丈,剥落的雕栏画栋亦重绘了纹样。就连那两尊半毁的护殿剑像也重新铸造矗立,神态威猛,铸工精绝。
诸峰间,亭榭小径也次第修葺,早年山腰那几处弃置的会客房,如今也被凌司辰收拾一新,作接引新弟子之所。他将原本分散在各地的拜门考核统合于岳山,凡资质尚可、心性尚稳者,当场便可留下修行。
这几月间,他也四下走访,遍访那些退门之人。能回来者一概接纳,不问前嫌。其中两位旧日真人归位,加上之前的四个,如今宗门内已有六个真人坐镇。
再加上新拜入的弟子,总计三百余人。
比起以前肯定还是差了点,但现在晨钟暮鼓响彻,练剑场、丹房、藏经阁也都重现了奔跑修习的人影。
宗门之气脉,终归又续了起来。
今日气氛则格外不同。
一是最近昆仑传书,二便是节日——今日乃一年一度的“祭神节”,八月初五,许神拜亲,求功名良缘……怎么说呢,只要想的,心诚则灵,都可以祭给神龙听。
所以啊,今日人人面上都润满红光,想着早日修完门课,去岳阳城玩耍玩耍。
这时,枕书堂前的台阶上,有人影行出。
路过的一群人不由驻足,快步上前行礼,
“宗主,您提前出关啦?”
“我就说嘛,祭神节这日,您定得出来透口气!”
“我们几个正打算下山去酒楼吃顿好的,宗主要不要一块儿?”
堂前,青年闻声抬眸,眉眼澄明,朝他们略一点头,语气温和:
“不了,我还有事。你们去吧。”
此时正值午近,阳光正好,从林间漏下几束,正好落在青年的白玉发冠上。
那发冠如雪莹洁,将他一头乌发束得齐整利落。已不见昔日的高马尾,发髻被收得端端正正,垂丝顺肩,仪容端肃。
身上的衣衫也换了。褪去旧日简洁劲装,换上一袭霜白长袍,衣上以金线绣出双鹤翔云,精巧素净,不见浮华。
那张脸还是那么好看。
眉如远黛,线条舒朗,眼仍是那双大大的杏眼,黑白分明,光中似映着日辉。只是神情之中少了少年的锋锐,多了一份沉静、笃定的从容。
或许,是肩上挑起了整个岳山的缘故。
凌司辰这般说了,众人便识趣地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