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漆黑冰棱,将灵宠打得血肉纷飞,同时手中印诀也一刻不停。
姜小满赶紧收了剩下灵宠,纵身后撤,奔出术式笼罩范围。
不远处的入口长廊,是一片高耸入顶的石柱群。
地面由漆黑琉璃铺成,石柱参差错落,在琉璃面映照出倒错交织的影子。姜小满钻入柱群,借柱子遮蔽视线,暂缓攻势。
黑角霖光却不放过她,脚下一跃,于半空之中漂浮追击,手中一道道冰棱继续追着姜小满袭来。
奈何姜小满仗着地势复杂,绕着石柱不断闪避。
“你是老鼠吗,就会躲!?”
黑角霖光怒喝一声,手掌一挥,直接将一道粗壮的石柱劈成两段,轰然倒塌,碎石纷飞。
“别以为本尊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拖延时间恢复灵力?没用的!你我之间的差距,早就注定了结局。现在本尊就是天上天下的最强者,你不如直接受死!”
抬手间,她又连续斩倒三根巨柱。然而柱子垮落之后,却再不见姜小满那抹鲜明的红色身影。
黑角霖光眉心一蹙,从半空缓缓落地,一步一步走进柱群之中,鞋跟敲击在琉璃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她走进柱群,谨慎地扫视着四周。
是躲在哪条柱子后头了?
蓦地,耳畔忽然响起少女的声音:
“你搞错了一件事。”
黑角霖光不答,反手朝声音方向甩出一道冰棱。
柱子应声而断,却依旧空无一人。
她啧了一声。
又一个方向,再次响起姜小满飘忽的声音:
“你仿造了东渊王宫的模样,却不知这片地方的来历。你可知道,这些石柱是什么?”
黑角霖光猛然回头又是一击,却仍然落空。
声音却仿佛无处不在,在四周飘忽不定:
“每一道石柱,都是为了纪念一次死地征战,和那次征战逝去的将士们。卷雨,白浍,漠邪……”
“你只能窥探霖光的记忆,却无法体会其中的情感,这就是我与你的差别。”
“谁管这些!”
“他们每一个人,都曾与死地搏杀到最后一刻,是与诅咒抗争到底的不屈英灵。这片漆黑的琉璃石台,是仿造死地之土,而这些石柱立起的地方,便是他们每一次倒下的地点。”
“每一场征战,都有人倒下,每一次,他们都更进一步。”
“那又如何!?”
黑角霖光终于失去耐性,冰刃胡乱挥舞,四周石柱纷纷倒塌,碎石滚落如雨,
“出来!”
“滚出来!!!”
“你还是不懂。这些柱子,既是亘古之荣耀,亦是不灭之决意,就算你毁了神山,毁了我们的家乡,瀚渊人的意志也不会亡。”
伴随话音落下,鲜红的裙影从柱影后掠出,姜小满手中牵引一道晶莹剔透的冰索,朝着黑角霖光背后呼啸而去。
说时迟那时快,黑角霖光却及时回身,一把攥紧了那道冰索,纵声大笑:
“就这?五百年前的教训你是一点没记住。这具躯体专为打败你而生,你的力量,在更强的‘霖光’面前不堪一击。”
姜小满却不慌不忙地扬起嘴角,吹了个口哨。
黑角霖光眉头一跳,本能觉得有些不对。
果不其然,下一刻,四面八方飞来无数道冰索,穿梭于石柱之间,交错纵横,织成一张巨大的冰网,将女人的手脚、腰腹乃至颈项牢牢缠缚。同时,她脚下又亮起一道术圈,乃是姜家的定形术阵,被姜小满施加了神司之力,直刺痛中阵之人每一寸筋脉。
“你这混蛋……”黑角霖光咬牙怒叱。
她又岂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