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碎无声

,他小心掩去不该有的心思,只说她剑术高明,肆意潇洒,待他很好。

    素荥听着他和元晏假扮姐弟,并未责怪他乱了辈分,反而饶有兴致地问了许多。

    可惜提到姐姐,母亲随即挂念起闭关的长女素问,次日便动身前往丹霞谷探望。

    临行前,只嘱咐他好好养伤,莫要钻牛角尖。

    母亲一走,父亲云焕当即发威。

    他虽然为儿子能以筑基圆满修为,挡下金丹修士全力一击而隐隐自傲;但这不代表他能容忍儿子有悖纲常,罚他禁足于静室思过,不得踏出半步。

    素离不觉得与元晏亲近有何不妥,梗着脖子不愿认错。于是这些时日,他只闷头在这静室待着。

    这里太安静,只有蝉鸣从早到晚,不知疲倦地嘶叫着。

    全身外伤敷了上好灵药,正在结痂愈合,新肉生长发着痒,从皮肉直钻心底。

    他给无渊峰写信,给师娘,给师兄,一封接一封,却如泥牛入海,没有任何回应。

    直到昨天,转机来了。

    叁长老为他的加冠礼进行卜筮,结果最佳的加冠之宾,正是大师兄景澜。

    父亲对克己慎行的景澜极为推崇,这禁足令自然也就解了。

    他今日便可回宗门,商议加冠之事。

    既然被这扰心的梦早早惊醒,他也无心再睡。

    迅速洗漱收拾完毕,他去向父亲拜别。

    少年脚踏飞剑,归心似箭,一日的路程被生生缩短至半日。

    回到天玄宗,他连自己的住处都没回,直奔云澈小院。

    院门虚掩。

    素离站在门边,探头望去,没看到那个心心念念的身影。

    老梅树下,石桌旁,坐着一个人。

    夕阳的余晖将那人染成金色,他今日没束冠,长发随意挽着,眼角泪痣显得格外温柔多情。

    温行正不紧不慢地自斟自饮。

    面前摆着两个酒杯,他仰头喝下一杯,又将另一杯倒洒在地。

    喝一杯,洒一杯,优雅从容,却实在有些吊诡。

    二师兄。素离压下心头怪异,规规矩矩拱手行礼。许久未见。

    温行抬眸,看清来人后,温润地笑了笑:回来了?伤势可大好了?

    已无大碍。先前未见师兄。听闻是师兄替我梳理气息,稳定伤势。素离真心实意地说道,多谢师兄照拂。

    举手之劳,同门之谊罢了。温行随意摆摆手,拿了干净杯子,倒杯清茶推到石桌对面,进来坐吧。你气色仍有些弱,喝茶好些。

    素离依言坐下,目光不住地往厢房瞟:师娘,不在院里吗?

    师娘啊……温行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随后漫不经心地道,去凌云峰了。

    凌云峰?素离一愣,去那里做什么?

    听师兄讲经。温行抬起眼皮,似笑非笑地看他,一大早就去了。师兄亲自来接的。

    大师兄?素离彻底愣住。

    元晏和景澜关系实在谈不上亲近。

    元晏随性不羁,最不耐烦繁文缛节;景澜严谨端方,处处讲究礼法规矩。

    两人性子南辕北辙,平日都是纸鹤传讯,见面次数屈指可数。

    素离一直敬佩大师兄恪守弟子本分,待元晏恭敬有加,不亲昵,不逾矩。

    两人从未有过什么私交,更遑论一同行动。

    正因如此,素离时常反省,比起大师兄霁月光风,他那点心思实在不堪。

    元晏去听大师兄讲经?

    元晏那样跳脱的性子,怎么会去听大师兄讲经译典?

    大师兄又怎会……亲自来接?

    是啊。温行垂下眸子,又给自己斟满一杯,随口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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