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也者,不可须臾离也,可离非道也。”
崇阿当头劈下,势若雷霆。
他要用剑去修正素离心中因元晏而生的执念。
素离横剑硬架,整个人被震得向后滑退五尺。
他喉头一甜,鲜血已涌至嘴边,被他生生咽下。
“既入剑道,就该坚守己心。若因外物易己,那便不是你的道。”
“我只是在变强!”素离嘶声反驳。
他身形伏低,如惊鸿掠地,剑锋再次挑向景澜下路。
崇阿剑改劈为拍,如泰山压顶,直将素离压下。
“‘强梁者不得其死。’一味求强,不辨根本,只会让你剑意先折。”
景澜掌剑合一,剑势如影随形。
“心有所忿懥,则不得其正;有所好乐,则不得其正。”
上一剑还未完全收势,下一剑已横斩而至。
素离不停招架,虎口迸裂,鲜血染红决云剑柄。
可他反借自身精血润剑,顺着景澜的力道倒卷回攻。
剑势似山林风啸,虚实难辨。
景澜剑锋连挑,将素离攻势尽数格开,眼底闪过不可思议。
他竟能在如此压制之下,于战斗中再悟新变?
崇阿剑势陡然拔高。
素离不闪不避,一剑冲天,以直破压。
决云却在双剑即将相触刹那,如断云孤雁般偏转抽身,险之又险地避开正面冲击。
至此,两人已过叁十招。
素离双目赤红,清明渐失。周身灵力竟开始燃烧,剑势如火如荼。
心魔外现!
景澜最后一丝耐心耗尽。
“执迷不悟!”
威压彻底放开,如山海倾覆。
崇阿剑强行压制,周遭气流疯狂旋转。
浩浩荡荡,碾压而去。
“我……无错!”素离眼耳口鼻皆在溢血,仍死死握着剑,不肯后退,不肯倒下。
决云剑以攻代守,悍然迎上。
以点破面,玉石俱焚!
剑气交锋,冷热相激,水与火的极致碰撞。
试剑台碎石飞溅,尘土飞扬。
景澜脚下青石也片片碎裂。
开战以来,他第一次退了半步。
景澜眼中寒芒暴涨,再无丝毫容情。
“剑走偏锋,心性入魔。你可知错!”
崇阿剑发出低沉怒鸣,剑势再变。
“铛啷——”
决云脱手飞出,跌落石板,剑身犹自悲鸣不止。
素离终是力竭,单膝砸地,身下石面崩裂。
崇阿剑尖停在素离喉前半寸。
“随我去戒律堂,面壁七日,静思己过。”
“我无错!”素离倔强地昂着头,要迎着剑尖起身,“我十一岁筑基,十九岁圆满。天玄宗百年,没人比我更快!”
最后的话语,已是破碎的执念,燃烧着少年至死不变的骄傲。
“我会超过你……迟早……我会超过你。到时,我再问您……何为对错!”
“冥顽不灵!”景澜的愠怒最终压过理智。
他并指如剑,凝练剑气直射素离丹田气海。
定要让这少年无力反抗,乖乖受罚。
“师兄,手下留情。”
一道湛青剑光倏忽而至。
温行身形如烟,切入两人之间。
他手腕轻旋,剑尖划出圆弧,以柔劲引偏那道凌厉剑气,又以罗盘挡下余波。
姿态飘逸从容,仿若花下饮酒般恣意。
罗盘铭刻周天星辰,瞬息展开金色光幕,堪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