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遇温行那晚,我曾见素离榻旁似有黑影缠绕。当时事情一桩接着一桩,我竟疏忽了,才酿成今日之祸。”
她抬眼看向景澜,“层层欲念积压至今,已成洪水决堤之势。你强行压制,只会让他道基受损。此刻叫温行来,除了让他出丑,没有任何用处。唯有阴阳调和,顺势导引,方能救他根本。”
“那便由着他……”
景澜看着素离攀附在元晏身上、不知廉耻的痴态。
他是男人,就算再不想承认,此刻也已看明白素离究竟处在什么境地。
“堵不如疏。”
元晏就着被素离半禁锢的姿势,抬头望进景澜眼底,“景澜,你也说过,事急从权。我出身合欢宗,疏导此类逆乱精气,比任何人都更稳、更快,也更不易留下后患。”
景澜立刻明白她的言下之意,脸色由白转青。
“师娘,你要……不可!”他向来沉定的眸中波涛汹涌,“您是师尊道侣……日后纲常何立?!
“你以为我要用双修之法取他元阳?”元晏轻轻摇头,
“合欢道并非只有床笫之法。唇齿通络,津液亦可调和阴阳。十指连心,我用手为他导气归经,足够了”
素离似是听到了争执声,更加不安地扭动起来。
涣散的目光黏着在元晏脸上,嘴里发出难耐的呜咽,那处滚烫贴着她蹭得更紧。
“姐……姐……”
他又唤了一声,把头埋在元晏怀里啜泣。
一声一声,一声又一声。
像是在叫她,又像是在求她。
景澜看着这一幕,额角青筋暴起。
他仍不死心,指尖掐诀:“容弟子试一次安魂咒,或可……”
“不必。”
元晏冷声打断,“若你之前的安魂咒当真奏效,素离此刻便不该是这般情状。”
景澜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脸色瞬间煞白。
那个为了掩饰自己私欲而随口编造的谎言,此刻成了元晏手中最锋利的刀,让他连反驳的余地都没有。
“素离年纪小,正是自尊心最强的时候。”
元晏认真地看着景澜,“此刻若叫旁人来,且不说能否及时救他,单是这般情状被外人看去……等他清醒过来,只怕比杀了他还难受。大徒弟,你一向最重脸面,也容我用我的法子,护一护你师弟的脸面。况且他现在神识不清,什么也记不住。”
说罢,她在素离滚烫的额际,极轻极快地落下一个吻。
唇贴着他汗湿的皮肤,她柔声道:“素离,松开些,姐姐帮你。”
素离果然松了几分力道,却转而将她的手腕更紧地贴上自己狂跳的心口。
“喜欢……喜欢姐姐……”
他哑声说着,泪水顺着脸颊滚落。
“好喜欢……”
更多的泪水涌了出来。
“第一眼……在桃林……”
她垂下眼,看着怀中哭得满脸是泪的少年,看着那双即使在神智混沌中,也只追逐着她的眼。
“……就好喜欢。”
他就用这样一双眼,一眨不眨地凝望着她,仿佛世间万物都已褪色,唯有她,是他混沌神识中唯一能抓住的颜色。
同样的泪水。
他是绝望的、哀恸的。
而他是赤忱的、纯粹的。
元晏转头,对景澜下了逐客令:“你先去外面吧。”
景澜不肯退。
颀长的身影立在门边,像一尊石像,沉默而僵硬。
理智告诉他,元晏是对的。
他是大师兄,理应以师弟的安危和道途为重。
素离已濒临临界点,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