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昭小心地将它取出,握在手中看了片刻,才轻轻放在那具骸骨手上。
月牙的事。秦昭低声打破沉默,帮我保密。
哪件事?元晏装傻。
“你知道!”小公子又生气了。
“哦,”她将一块椎骨摆正,“他们仨不是你我联手制住的么?”
小公子放下心来,又好奇问道:你对妖兽很了解?
以前遇到过一位驯兽高手,耳濡目染罢了
那位高手后来如何了?
不知道。元晏仔细拼完最后一块骨头,拍拍手起身,但我希望他一切安好。
这幡里的魂魄,能救出来吗?秦昭看向那面依旧晃动的魂幡。
难说。元晏摇头,或许阴山司修鬼道的高人,能有法子化解。
秦昭把那面魂幡从支架上取下。
他不知如何处置,笨手笨脚地弄了半天,最后胡乱迭了几迭。那黑幡竟也顺从地缩小几分,被他塞入怀中。
走吧。她说,半个时辰到了。
往外走的时候,小公子在她身后忽然开口。
你为什么愿意陪我进来?
没什么。元晏说,路见不平而已。
秦昭哦了一声。
那你应该去剑阁啊。走了几步,他又问,为什么留在天玄宗?
天玄宗讲究顺天应人,讲究清静少染。
而蜀中剑阁以侠义自任,好管天下不平事。
还有, 小公子连珠炮般追问,你的剑呢,怎么不见你用?天玄宗也用暗器吗?我听说剑修都是剑不离身?
说来话长。元晏随口敷衍道。
我有的是时间。秦昭执拗道。
你有,我没有。走快点儿。元晏不耐烦了,加快脚步。
小公子这才噤声,赶紧跟了上去。
出了盗洞。
宁邱、方青、赵家兄妹都守在洞外。
见两人一狗平安归来,明显松了口气。
元晏把从搬山客身上搜出的几样物件递给宁邱。
里面叁个,都废了。她说,阵法已毁。魂幡秦公子收着了。这两样东西回去交予景澜。
宁邱接过,看了一眼夹于其中皮质地图。
上面朱砂标注了十几处墓穴方位,有的打了叉,有的还是空白。
魔修。宁邱面色凝重。
是。
好。宁邱迅速收起地图,之后的事交给戒律堂。
元晏颔首:若非秦公子刀快,破局不会如此顺利。
宁邱也看向一旁正低头抚弄黑狗的秦昭,神色缓了缓:“知道了。我会一并说明。
她指尖燃火,点燃传讯符。 “我已传讯,景师兄会派人来善后。我们不必耽搁。
还有,这墓是阵亡将士的合葬之所。”元晏垂下眼帘, “骸骨……我们已尽力归位了。
风吹过荒原,呜呜作响。
宁邱沉默片刻,只道:肉身既安,来世便不再受刀兵之苦了。
两人一时无话。
她们都清楚,那些魂魄还困在魂幡里。何时才能真正踏入轮回,谁也不知道。
几人默默走回集合点,随从们见公子回来,一齐围上来问询。
秦昭只摆摆手,让他们四散休息。
赵双拿了干净布巾和清水。
赵丹把布巾递给他:秦公子,擦擦手。
方青端来两碗还冒着热气的菜汤。
秦昭接过布巾擦了手,又捧起汤碗,坐在篝火旁,小口喝着。
破天荒地,小公子向他们道了一声谢。
元晏坐在火堆另一边,正与宁邱商议后续行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