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化作流动的光,滴落在月夜胧的躯体上。
血液触地的瞬间,发出细微的滋响,带着日火的灼气,一寸寸侵蚀着那具身体,皮肉化成灰,月光破碎,骨骼在金焰之中断裂塌陷。他在让他的血液侵蚀着这具尸体,削弱其身上的月之力,好让他再无复活之机。
等待月夜胧的头不是头,脚不是脚了后,他才收手。
随后,消失在了禁水宫。
“发生了什么事?”
“那是朝君回来了吗?”
“月亮怎么碎了?”
“怎么神官们都往问心殿去了。”
“刚刚朝君好像也是去的那里了吧。”
“”
“”
日月的弟子们乱七八糟的讨论着自己看到的事情,丝毫不知道就在这短短的时间内上天都到底发生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大月掌座被大日掌座给杀了!
如此骇人听闻,根本不像是朝日晞会做出来的事情。
可看到跪在神殿那儿的朝日晞,神官们都战战兢兢,不发一语。
男人跪在地上,长发披散,袍角触地,眉目清峻如昔,腰背挺得笔直,眸光清正,透出一股近乎悲悯的肃然气息,正一字一句的陈述自己的罪行:
“弟子朝日晞,越权擅职,私放天魔与罪人,戕害同门,
知而不报,泄上天都机密,纵情失律,道心有失。
此七罪,皆属实,不敢辩。”
言罢,他顿了顿,抬眼看向殿中众人,神色仍是那般澄明。
“然天魔出劫,势不可逆,吾惟恐神道倾覆,
故违令行事,以护一线生机。
诸罪并至,罪无可赦。
此身已失为掌座之格,请日月、诸位神官废吾修为,拔吾根骨,囚我以牢,以平天都之律。”
听他说完,神官们没有一人敢接话。
每个人都被他所说的话给震惊到了。
‘越权擅职?’,朝日晞代表的就是大日,有什么权可越的过去的?
‘私放天魔和罪人?’,月夜胧死无对证,他和月胭又同出一脉,谁知道是不是月夜胧想要放月胭出去结果被朝日晞给发现了,想要阻止,结果月夜胧打不过就死掉了呢?
那也不一定是‘戕害同门啊’
‘知而不报又是什么?’
疑点太多,他们什么都看不出来,也无法断定,但心里都隐隐约约有了偏向。
只有轮转殿神官和问心殿神官大约猜出了里面的罪名有几分是真的。
他俩互相交流了一下眼神,确认了下彼此的猜想,但都很明智的都没说话。
问心殿上空日光月光不断闪烁,似乎是在为了他在争吵。
“查!”
“查清楚!”
“查什么,月夜胧已经死了!!!”大月几乎是嘶吼着发出轰鸣。
“那也不一定是他杀的,月胭不是逃跑了吗?”
“你要包庇他?”
“那你要怎样?”
“----杀了他!!”
“我不许!”
争执激烈,指令亦自两极分裂。天顶骤然电闪雷鸣,神官们陆续接到两道相冲的圣喻:
大月:“杀了他!”
大日:“先把他关起来!查清楚!”
这神官们面面相觑,一脸为难。
大月怒不可遏,猛然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紧接着,天顶炸开,银色雷电携着撕裂空气的嘶鸣直劈而下,毫不留情地劈在朝日晞身上。
雷落下时,他的身体猛地一震,整个人被击得往前一倾,腰背弯了下去,却又被他硬生生挺了回来。第二道雷接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