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三:她想不明白

忽然叹了口气。

    “我知道你是男人。可她是你的孩子。你怀了她十个月,生了一夜,差点把命都搭进去。她是你的骨肉。”

    殷夜歌没说话。

    楚潇然往前走了一步,离他更近了些。

    “夜歌,当年的事已经过去十七年了。你恨的人,早就过去了。可苾儿还在。她长成了这样可爱的模样,这样听话懂事,这样心心念念想见你。你就不能……”

    “不能。”

    殷夜歌打断他,那两个字斩钉截铁。

    他看着楚潇然,目光烈得吓人。

    “楚潇然,你骗了我十七年。你答应我把她扔了,结果你偷偷养大,还把她带到我跟前。你让我怎么接受?你让我怎么面对她?”

    楚潇然沉默了。

    殷夜歌往后退了一步,和他拉开距离。

    “你走吧。”他说,“带着那个丫头,走。”

    楚潇然看着他,看着他眼底那片烈得吓人的光,心里纠结万分,然而还是下定了决心。他知道这个人有多倔,知道他说不,就是真的不,可他不想放弃。

    “让她住几天。”他说,“就几天。你好好看看她,看看她有多好。如果到时候你还是不想要她,我就带她走,再也不来。”

    殷夜歌看着他,没说话。

    楚潇然等了一会儿,没等到答案。他叹了口气,转身向外走。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来,背对着殷夜歌。

    “夜歌,”他说,“她叫苾儿。殷苾。苾是香草的意思,是你的字。我给她取这个名字,是希望她这辈子,都有人疼,都有人爱。”

    他推门出去。

    殷夜歌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阖上的门。院子里很静,只有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他站在廊下,一动不动,像一尊石像。

    不知过了多久,他抬起手,按在自己心口。那里空落落的,像有什么东西被剜掉了。

    院子里,槐树的影子慢慢拉长,慢慢淡去。

    日头西斜了。

    殷夜歌始终没有动。

    苾儿坐在院外的石阶上,低着头,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

    她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她只是叫了一声娘,只是抱了他一下。她等了十七年,想了十七年,盼了十七年。她以为见到娘的时候,娘也会抱她,也会哭,也会说“苾儿,娘好想你”。

    可那个人没有。他推开她,说她是野丫头,说和她没有任何关系。她的心像被人用刀剜了一块,疼得喘不过气来。

    楚潇然从院子里出来,看见她缩成小小的一团,肩膀一抖一抖的,在无声地哭。他的心揪了一下,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苾儿感觉到他来了,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

    “叔叔,”她的声音哽咽着,“他……他为什么不要我?”

    楚潇然看着她,看着她那张和殷夜歌一模一样的脸,看着她那双满是泪水的眼睛,心里像是被人狠狠攥住了。

    他伸出手,把她揽进怀里。

    “不是你的错。”他说,“是他……是他心里有伤。”

    苾儿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问:“什么伤?”

    楚潇然沉默了一会儿。

    “等你再大一点,我再告诉你。”

    苾儿没再问了。她只是靠在他怀里,哭得无声无息。楚潇然轻轻拍着她的背,像是在哄一只受伤的小兽。他的目光越过她的头顶,落在那扇紧闭的门上。

    夜歌,你看见了么?她这么乖,这么好。你就真的,一点也不想要么?

    门内,那个人始终没有出来。

    夜幕渐渐降临,月亮升起来了。

    楚潇然把苾儿安顿在旁边的厢房里。那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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