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琳摇摇头。
陆经道:“是啊,她如果反口说是你,乱咬一通如何是好?这其中分寸我还是有数的。”
很快入了深秋,谦哥儿这样的小孩子属于见风就长的类型,冬日早上定要吃乳饼或者喝牛乳,搭配着蛋羹,中午不是牛羊就是羊肉,在芷琳这儿,是一定要执行肉蛋奶,让孩子能够长高长壮。
但是谦哥儿不爱吃羊肉,也不爱吃鱼肉,这让芷琳有些着急。
宋朝人普遍以羊肉为主,不像后世中国人多以猪肉为主,这个时候的猪都是黑猪,甚至烹饪不当还有骚味。
但她想了想,就对春华道:“那就做些胭脂鹅脯来,鸭子也好,总得要吃肉才行。”
春华笑道:“我还以为您会说让厨房把羊肉做的好吃些呢。”
“他不爱吃就不吃了,就像我也有不爱吃的,怎么塞也不爱吃,就先这般吧。”芷琳吩咐。
儿子吃饭的事情,他比谁都用心,不让乳母拼命塞给他吃,但是会精心准备,也是拉近亲子关系。
谦哥儿有时候听说肚子里的孩子动了,立马会把小脑袋放在芷琳的肚子上,听到动静就立马把头扬起来:“娘亲,他在打拳。”
“来,你到娘腿上坐好不好?”芷琳抱着儿子到怀里。
谦哥儿还是很懂事的,知道他娘有身孕,不胡乱挣扎,还听芷琳道:“等明年娘生了肚子里的小宝宝之后,到时候就带你出去玩儿吧,好不好?”
“嗯。”谦哥儿笑道。
这个孩子是次年二月生的,是个小姑娘,脾气倒是大,生下来哭的震天响,请了两个乳母照看才能让小姑娘安静下来。
芷琳坐月子的时候,还问陆经:“怎么名字又没取?”
“唉,我哪里是没取,分明是挑花了眼。《诗经》《楚辞》都翻遍了,现在我只想在你床边歇息会儿。”陆经叹道。
芷琳床前摆着一张榻,原本是打算她在床上躺累了的时候就到榻上躺一躺,没想到陆经还要过来,时常午睡就在此处,甚至晚上还要睡这里,就在这里照顾她。
见陆经这般,她失笑:“你先睡会儿吧,我也翻翻书,看给咱们宝贝女儿取个什么名字才好。”
外放的日子虽然事情也多,他们夫妻却也自由很多,至少在家里的时候,陆经就不会这般进来睡下,因为许多长辈看着。
女儿的名字终于定下来了,叫瑾瑜,有怀瑾握瑜的意思。
他们夫妻也让人写了一封信回家告诉婆家娘家等人,陆夫人这才知道儿媳妇生了个女儿,她后悔的紧,后悔当时没有强行把谦哥儿留下来,但现在也是晚了。
华妈妈让人摆饭,陆夫人没心情吃饭,就问道:“我听说那杂种今日又去了老太太那里?”
“可不是,老太太要把那孩子养在身边呢。”华妈妈也觉得陆老太太过分了。
陆夫人皱眉:“要我说都是孟氏做什么好事儿,当时那姓李的生产,她跑动跑西,看看,如今人家就要抢她的东西了。”
华妈妈笑道:“那个孩子还没谦哥儿年纪大,大奶奶自然是不放在眼里的,哪有您这般深谋远虑。况且,她年轻,不知道人心险恶,看那李小娘讨好卖乖当然同情了。”
这话让陆夫人愈发担心,她是不喜欢陆经,可是比起陆经,她更不喜欢那个丈夫和别人的骨肉,还是个小妇养的。
嗣子若有半点不是,舆论只有针对他。
陆夫人心里忧虑,回到娘家的时候也是牢骚满腹,正好她亲姐姐在,知道妹妹这般,不由得道:“要我说这事儿横竖于你无关,无论是寿哥儿还是经哥儿,他们都要奉你这位嫡母,你的地位不会变,还是稳坐钓鱼台。”
秦姨母的儿子去年省试未过,明年还要继续参加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