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情景。
等下经过包子铺,他会停下来,买两个牛肉包和一瓶纯牛奶。而她会顺势走进旁边的饼铺,买一份鸡蛋饼和一杯豆浆。
这是他们一整天中最近的时刻,也是她唯一能够正大光明和他并肩而立,不必刻意躲避的瞬间。
然而今天,预演好的剧本出了岔子。
她翻遍整个书包,那个熟悉的熊猫小钱包竟不见踪影。
饼铺的老板娘笑着解围:“没事同学,明天再给也行。”
宁希耳根发热,窘得说不出完整的话:“阿,阿姨,这怎么好意思……”
“我帮她付吧。多少钱?”
“三块。”
一双指节分明的手递过五元纸币。
那双手干净修长,指甲修剪得整齐,是她偷偷刻画过无数次的形状。
宁希整个人僵在原地,只听见他清朗的声音和朋友间的打趣——
“你和她认识吗?还帮人家付钱。”
“举手之劳而已。”
从前的他对所有人都温和有礼,是老师家长眼中品学兼优的模范生,也是她心里遥不可及的存在。
“看够了吗?”
低沉地嗓音在耳边响起。
宁希如梦初醒,猛地站直身体,“我送你回房间。”
“不用。”易子律操控着轮椅离去。
宁希看着他的背影,目光渐渐恢复平静。
这两年里,她已经习惯了他的冷漠疏离,曾经那颗柔软的内心,早已磨砺出厚厚的茧,不会再被轻易伤害。
【康骏商超】
“今天女装区有促销活动,不去看看?”
同事李娟一屁股坐到旁边的空位上,打开加热好的饭盒,顿时香气四溢。
“不用了,我衣服够穿。”
“是够穿,不是工作服,就是那几件来回换的恤长裤,你才26岁就打扮得跟个大妈似的。”
可是……
这样穿方便干活啊!
宁希垂下眼睑,“我习惯了。”
坐在一旁的保洁刘婶悄悄推了推李娟,示意她别再说下去。
宁希快速吃完饭,回到收银台替换其他同事。她做事利落,也乐于助人,在同事间人缘还算不错。
李娟看着她的背影,皱起了眉,压低声音问道:“你刚才推我干嘛?就应该让我把话说完。”
“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家里情况特殊,有个坐轮椅的先生要照顾……”
李娟是外地嫁过来的,性子一向直来直去,“那也不能为了家里的男人,就熬干自己吧?”
刘婶叹了口气,拿起抹布站起身,“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哟。”
下班的时候,宁希刚换下工作服,李娟推门进来,将一个塑料袋塞到她手里。
“我去三楼抢了几件衣服,这件码子小了,打折商品又不给退,便宜你了。”
宁希愣了愣,随即明白过来,“我给你转钱吧。”
李娟摆摆手,“不用,也没几个钱。走了啊,我老公还在外面等着呢。”
宁希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轻声道:“谢谢。”
她打开塑料袋,里面躺着一件v领的粉色碎花长裙,柔软的布料在灯光下泛起细腻的光泽。
回到家,屋内一片漆黑。
宁希摸索着走向沙发旁的柜子,“咚”的一声闷响,膝盖重重地撞上桌角,钻心的疼痛让她倒吸一口凉气,咬紧嘴唇忍住痛楚,摸到台灯开关。
为了不影响易子律休息,她将灯光调到最暗。
昏黄的光线勉强照亮沙发一小片区域,她从墙角的纸箱里取出明天要换的衣物,轻手轻脚地走进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