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在我这里。等会要下暴雨,等雨小点,我就送他回去。”
“……好。”
宁希挂断电话,缓缓瘫坐在沙发上。
所以,他这些天出门就是为了见叶歆宜?已经这么迫不及待了吗?
“轰——”
惊雷巨响,吓得她浑身一颤。
自从那次车祸后,只要是稍微大点的声响,便会让她产生应激反应。
雷声一下接着一下,像是要把天空撕裂。
宁希起身关上窗户,拉紧窗帘,屋内顿时陷入一片黑暗,仿佛这样就能将雷鸣隔绝在外。
她蜷缩在沙发上,用被子蒙住头,喃喃自语:“没事的,这么多年都忍过来了……”
不知说的是雷声,还是指某个人。
凌晨五点,宁希从梦中惊醒,第一时间推开卧室的门——
里面空无一人。
他没有回来。
也就是说,他在叶歆宜那过夜了?
出乎意料的,这次心里竟没有撕心肺裂的疼痛,只有坦然和平静。
她拿起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易子律的一通未接电话,还有叶歆宜发来的短信:
【希希,雨太大了,子律先在我这住一晚。】
宁希神情淡漠地放下手机,走向厨房为自己煮了碗面条,配上一包辣萝卜干。
清脆咸辣的口感,刺激着味蕾。
为了迎合易子律清淡的口味,她已经很久没有吃辣了。
不爱就是不爱。
即使做出任何改变也是徒劳,倒不如做回自己。
一整碗面条下肚,胃里舒服了许多。
窗外的暴雨仍旧下个不停,但雷声已经渐止。
宁希见距离上晚班的时间还早,回到沙发上继续补回笼觉。
枕头下的手机一直在震动。
她迷迷糊糊地接听,电话那头传来焦急万分的声音,“希希,我们在第一医院,你快来!”
宁希一个激灵坐起,“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子律出事了?”
“我们在王教授这,你来了就……”
电话突然中断,再打过去显示无法接通。
难道是易子律的腿出问题了?
每逢阴雨天,他总会旧疾发作……
来不及细想,宁希随手拿了一件外套就冲出门,连伞都忘了拿。
坐在出租车上,她急得声音都在发抖:“师傅,能不能再快一点?”
“你没看见这么大的雨吗?”司机从后视镜看到她快要哭出来的表情,语气缓和下来,“我尽量。”
终于抵达医院,宁希直奔神经内科,凌乱的头发,湿透的衣服和拖鞋引来不少路人侧目。
当她跑到走廊上,整个人愣在原地,四周的一切仿佛定格,只有眼前的画面。
她看见——
易子律和叶歆宜紧紧相拥在一起。
更让她难以置信的是——
易子律的腿竟然站起来了!
宁希缓缓向后退了一步,手扶上墙壁支撑着内心的震撼。
自己用了八年的时间都做不到的事情,叶歆宜却只花了一个半月。
所以,他们叫她过来就是为了见证爱的奇迹?
多么可笑啊!
她简直就是全天下最大的笑话!
宁希没有选择上前,而是默默地转身离开。
相较于痛苦,更多是解脱。
她终于可以放下了。
放下这八年来的执念与爱意。
走廊尽头,易子律望着那黯然离去的背影,缓缓松开了手。
叶歆宜不解地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