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
山路狭窄陡峭,被雨水泡得泥泞不堪,粘脚黏糊。
王涛哀嚎:“我这双刚买没多久的运动鞋,看来是要报废了。”
走在队伍最后方的张美婷气喘吁吁道:“还要走多久啊?”
林玏看了看导航:“大概半个小时。”
宁希放慢脚步,走到她身边伸出手,“我扶你。”
“这……太不好意思了。”
“都是女生,没事。”
张美婷伸出手,眼眸里涌起一丝感动,“谢谢宁总。”
两人就这样在夜色中互相搀扶前行。
走了十多分钟,张美婷还是有些体力不支,为了不拖累大家,一直咬牙坚持,经过一个小坡时脚下突然打滑,惊叫着向前扑倒。
宁希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自己由于惯性向后踉跄,眼看就要倒地,一双有力的手托住了她的腰。
“小心。”
易子律的声音近在耳边。
宁希站稳后,头也不回道:“谢谢。”
昏暗光线下,他右手背上有一道被树枝刮破的血痕,格外刺眼。
众人终于抵达雾溪村。
漆黑泥泞的小道上,一个人影提着大型手电筒等候,“你们总算到了,我是村长王志坤。”
宁希上前:“村长您好,我是宁希。”
王志坤点了点头,目光却越过她,看向队伍最后方的易子律:“易先生房间准备好了,条件简陋,请多包涵。”
易子律颔首:“客气。”
所谓房间,其实是村里闲置多年的老屋。
墙皮脱落,木窗吱呀作响,几张硬板床拼在一起,铺着洗得发白的旧床单。
“这怎么睡啊……”
张美玲小声抱怨。
“有的睡就不错了。”
王涛低声道:“这易子律倒地什么来头?你没看见村长那态度,眼里只有那位易先生,对我们都爱答不理。”
宁希没说话,找了个靠墙的位置,默默铺开自己带的睡袋。
张美婷:“早知道我也带个睡袋了,这里不会有跳蚤吧?好想洗个热水澡啊!”
王涛:“我听说,这附近好像有温泉。”
“哇!真的吗?那等雨停了我一定要去泡!”
张美玲瞬间来了精神,不再抱怨,低头收拾行李。
这一夜,老屋外狂风呼啸,雨水拍打窗户,木门被风吹得吱呀响。
床板硬得硌人,张美婷翻来覆去睡不着,宁希蜷在睡袋里,看着屋顶发呆,两人直到后半夜才勉强入睡。
隔壁房间。
易子律躺在同样坚硬的床板上,同样睡意全无,身体一阵冷一阵热,忍不住发抖。
眼皮犯困,思绪却异常清醒。
当他从林玏口中得知,宁希要来雾溪这个交通落后,通讯不便的偏远山村时,他忘了前段时间的伤痛,立刻请了一个星期的假。
他知道宁希一定不想见到自己也不会有好脸色。
可比起这些,他更怕她在遇见危险时自己不再身边。
手背被树枝划破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心底反而产生一丝庆幸,幸好今天受伤的不是她。
窗外风声呜咽作响。
他知道这样做很傻,即便如此,依旧不后悔。
第二天清晨,隔壁传来急促的动静——
“易子律额头好烫,一直在发抖!”
张美婷连忙起身,“肯定是昨天淋雨发烧了!宁总,我们要不要去看看?”
宁希坐起身,整理着睡袋,脸上没什么表情:“我又不是医生,看了也没用。你想去就去吧。”
张美婷匆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