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躲闪,“我们母子几乎形影不离,我哪有什么事情瞒着你?”
“既然如此,母妃又在害怕什么?从小到大,你似乎格外不想让我们的日子过得好一点。”
如果不是心里有鬼,哪个妃子不愿意自己得宠,不想看到自己的孩子吃穿不愁?
姜长离用那种能够看穿人心的眼神盯着她。
叶才人的表情逐渐难看起来,脸色愈发苍白,眼看自己扛不住了,她别过脸,红了眼眶,“长离,你别问了,你打小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是个很聪明的孩子,可你不应该把你的聪明用在我身上。
我确实有事瞒着你,可是这件事,如果你知道了只会让你的生活一团糟,还不如从一开始就不知道。”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样的道理都不懂,叫她如何放心?
她的身体每况愈下,或许没多少年的活头了。
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熬到姜长离成年,出口开府的那一天。
姜长离却不想就此罢休,盯着她的背影,声音嘶哑地追问:“可我的生活已经一团糟了,母妃,我只想让你和我过得好一些,至少吃得饱穿得暖,而不是连个乞丐都不如。”
乞丐起码还能讨到银两,遇到好心人也能吃饱饭。
但是他们呢?
不仅要受尽屈辱,还每日被温饱问题困扰。
这样的日子毫无希望可言。
他真的过够了。
听到他的话,叶才人心头一颤,眼底划过一抹刺痛,差点泪水决堤。
一直以来,她都知道自己对不起他,可她的长离从未有过怨言,可被姜长离这么一说出来,她真的有点绷不住。
“对不起,是我不好,只是,我不说都是为了你好,长离,你怎么怨恨我,我都不会怪你。”
“可我怪你。”姜长离握紧拳头,垂下眼眸,逼迫自己说出这句话。
毫不例外,这四个字于叶才人而言,字字诛心。
她心如刀绞地转过身,颤抖着身体看着他,“你…当真这般想?”
姜长离低下头,“是,所以母妃,你告诉我吧,比起蒙在鼓里,浑浑噩噩的度过一生,我宁愿知道真相,起码让我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活得这么累。”
姜长离这般坚持,叶才人闭了闭眼,深深地吐出一口气,思考片刻,她将寝宫的门关紧,又走到姜屿书命人送来的那些炭火旁边,掐了一小块黑炭,开始用左手在地上写字。
姜长离意识到她要吐出所有的真相,便迈步向前。
姜长离惊了。
他还从来不知道她母妃竟然也可以用左手写字,还是还写出了与右手不一样的字体。
然而叶才人接下来在地上写的那些话让他震惊之余不免怒上心头。
原来叶才人在进宫没多久的时候,就被当时的禁卫军副统领盯上了。
叶才人百般拒绝,却惹得对方恼羞成怒,将她迷晕,进而对她做了不轨之事。
醒来后的叶才人碍于身份不敢声张。
但是没过几天,那位副统领就被昱皇发现与一位嫔妃私通,昱皇大怒,将其与那名嫔妃秘密处死。
当时,叶才人还很高兴,这人得到了报应。
可她万万没想到,当晚遇到了喝得酩酊大醉的昱皇,还被强行要了身子。
如果只是这样,叶才人就不会如此惊慌,问题是一个月后她被检查出有了身孕。
可她根本不知道是谁的。
为了保命,叶才人一直不敢太招摇,努力让自己默默无闻。
后面的是昱皇对她也不是很在意,甚至十分嫌弃她。
这让其他嫔妃完全不屑针对她做点什么。
因而,在这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