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屿书唇瓣哆嗦几下,几度欲言又止。
他越是这样,叶文灿就越是担心,神经也跟着绷得紧紧的,“屿书,别害怕,有我在呢。”
闻言,姜屿书绷不住了,眼眶有些酸涩,喉咙也跟着发紧发疼。
他紧紧握住叶文灿的手,静悄悄地出去。
台上喋喋不休的老师以为他们只是去上厕所,看了眼就没阻止。
姜屿书拉着叶文灿到了走廊尽头,手心里冒着冷汗,满眼心疼地看着他说:“文灿,叶叔叔他们今天去矿洞视察…但是矿洞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发生了坍塌,叶叔叔他为了救我爸爸和其他几个同事…没能出来,事后救援人员奋力营救,却发现叶叔叔他、他已经…离开了。”
说完最后三个字,姜屿书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流。
叶文灿身形晃了一下,他急忙抓住一旁的铁栏杆,怔怔地看着姜屿书,整个人犹坠冰窖,脸上的血色渐渐全无。
他张开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来一点声音。
他想哭,但是竟然哭不出来。
身体飘飘的,好像没什么重量。
姜屿书看到他这个情况,心里一阵难受。
他抱紧这个人,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却怎么也开不了口。
两人就这样抱着,不知道过了多久,叶文灿面色平静地说:“我想请假回家。”
姜屿书忍着泪意,连忙点头,“好,我们去请假。”
叶文灿嗯了一声,不哭不闹,甚至没有多说一句话。
好像这件事对他并没有造成任何影响一样。
可姜屿书心里知道,叶文灿此时此刻比谁都崩溃难过。
正因为太崩溃了,他的大脑启动了自我保护机制。
辅导员知道叶成翰的事,急忙批了假,也安慰了他们俩。
离开之前,辅导员不放心叶文灿,将姜屿书拉到一边反复叮嘱他回去的路上务必照顾好叶文灿。
因为辅导员也察觉到叶文灿现在的情绪非常不对劲,特别担心他走极端。
回家的路上,叶文灿都很安安静静,像个没事人一样。
姜屿书却不敢放松警惕,一直保持清醒,牢牢抓着他的手不放。
飞机抵达朱山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
来接机的是一个邻居叔叔。
方晓慧和姜盛军之所以没来,是因为姜盛军他们虽然活着出来了,但也受了伤,全在医院躺着。
方晓慧则在为叶成翰的丧事奔走忙碌着。
等姜屿书和叶文灿回到家时,街坊邻居和矿上的员工们已经聚在了叶文灿家中,商量着叶成翰的后事。
看到叶文灿回来,所有人不约而同地闭了嘴。
整个院子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叶文灿的眼睛一下子就看到了被盖着白布的叶成翰。
他呼吸一窒,目不斜视地一步一步靠近。
叶文灿颤抖地伸出手,想要掀开白布,方晓慧走到他身边,抓住了他的手,眼眸通红地说:“文灿…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叶文灿十分冷静地点点头。
方晓慧这才退到一边。
叶文灿掀开白布。
印入眼帘的是叶成翰有些变形可怖的脸。
那瞬间,一股寒气从叶文灿的脚底板直窜心头,冻得他整颗心都在颤抖,慢慢地,疼痛难忍。
叶文灿伸手轻轻抚摸叶成翰,声音嘶哑地问:“我爸临走前有什么话带给我吗?”
闻言,一个只受了点轻伤的员工站了出来,望着叶成翰的遗体,哽咽道:“当时意外发生得太快,我们都没来得及多想,矿长他只是让我们快走,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