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之中,释放着萤火般的色泽……
残破雕塑的歌声,仿佛要将林异的意识融化成涟漪坠……
恍惚之间,他喃喃低语,像是回想起了某种呢喃絮语——他带着李慧鸢第一次登上教学楼b组5楼的时候,曾听到过类似的声音,那似乎是……
【「黑月雕零之时……悼亡者自无尽深海归来」……】
当那歌声一遍又一遍的歌唱至某种程度上的时候,林异终于想到了曾经听到的声音,他抓住了脑中最底层的旋律,将注意力放到了自己的手腕上!
手腕上手表的时间,果然定格在了13:36上!
那秒针近乎不动!
而在他的手指上,衔尾蛇戒不知何时已经戴上!
深度筑梦!
果然是深度筑梦!
「醒过来吧!既然如此那就醒过来吧!」林异在心中高声呼喊。
深度筑梦唯一的自我破解法,就是筑梦者本身意识到梦境的存在。
他念头一动,那无尽的深渊果真就像是从外界被巨大的斧子劈凿上来了一样,一下子就裂开了缝隙。
白色的光从裂缝里洒落进来,像一束朦胧的光打进了深海。
下一刻,黑暗掀起了漩涡,好似成群的鱼儿环绕在林异的身边,但这鱼群还没来得及纠缠林异,就随着梦境的破碎而游向了深渊。
「轰——」
视界猛然恢复,林异的意识又回到了阿贵的体内。
他释放出感知,扫向了教室的天花板。
天花板处的图层的确隐隐扭曲着,在那图层的折叠处,或许就是那无数的残破雕塑……
而在阶梯教室后方书架区的位置上,网格状的空间纹路依旧呈现出一种被重力挤压的形状,那靠近破碎窗户的地方,现实的图层似乎已经发生了某种畸变,正在不断地接近虚无。
或许在这一片虚无的界域里,就存在那坐标飘忽不定的艺术楼也说不定。
感知到这个份上,林异忽然产生了一种的古怪的猜想……
「等一等……」
「该不会只有我能听到这种呼唤吧?」
「会不会不是污染找上了我,而是……我找上了污染?」
山不向我走来,我自向山而去。
「‘黑月凋零……’」
「黑月……」
「‘黑月使徒’……」
「黑月哨所……」
……
林异反复咀嚼着这些字眼,又思考着残破雕塑的那诡异的歌声:
【宿命就像衔尾蛇构成的环……兜兜转转又回到……】
……
【黑月凋零之时……】
【高唱余之名讳吧……】
……
他又将上一次来的时候,所听到的那些讥诮的声音回忆了起来……
【你说过……「黑月凋零之时……悼亡者自无尽深海归来」……】
【你忘记了……】
【你忘记!!】
【不……】
【我们会等着你的……】
【等你来带我们走……】
……
林异目光闪烁。
「‘黑月凋零’……」
「‘归来’……」
「‘等你来带我们走’……」
他越想越不对劲,最终狠狠地抽了一口凉气。
「嘶……」
「这些残破雕塑……该不会要以我为祭品,进行某种惨绝人寰的献祭祭品吧?!」
该不会是袁大头的那种仪式吧?
大头啊大头……你来了……如果呼唤是针对的「被呼唤者」,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