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那天生反骨且一根筋的叔叔被火莲教的妖女哄骗,不仅逃出家门和人私奔,还跟着去参与各种教内的任务,被司礼监当作反叛斩杀。

    此事后,朝廷虽然没有牵连神农山庄,但对他们的优待早已不如从前。白家人明白海隅只是按律办事,但从私心来说,他们无法不记恨冷酷无情的海隅,对火莲教更是厌恶抵触至深。

    白英此次出门来找李霁,他父亲是知情的,并且存了要和李霁交好的心思,他心中不自在,他和李霁多年交情,如此倒生分了,因此什么都没说,只当是寻常叙旧。

    李霁吩咐说:“押往锦衣卫吧,让他们按规矩处置了就是。”

    暗桩应声,一把捂住男人的嘴,粗鲁地将人拖了下去。

    白英回神,看向李霁,既纳闷又担心,“火莲教的人为何会跟踪你?”

    “谁晓得?”李霁面色如常地说,“无妨,让锦衣卫去审问处置就是,咱们继续逛咱们自己的……我带你去万宝楼,它家也拍卖收藏武器,你去瞧瞧有没有看得上眼的?”

    白英有分寸,闻言没再多问,说:“走着!”

    李霁笑了笑,和白英折身继续往前,两人并肩同行,有说有笑。

    梅易从窗前折身,双手托起猫墩子,看着它不说话。

    一人一猫沉默对视,猫感觉亲爹有话想说,但人类太复杂,它应对不了,只能安静装老实,保护自己的小鱼干。

    虽然它是猫中龙凤,一猫哄得二主疼爱,得罪了亲爹,后爹那里还有小鱼干供着它的五脏庙,但小鱼干这种东西宜多不宜少!

    季来之刚过来,坐在桌旁给自己斟茶,“我听说你去禅房待了半日,以为您老人家怎么了,特意过来瞧瞧,”他瞥了眼窗外,“敢情是为情所困啊?”

    梅易说:“你在幸灾乐祸?”

    “哪能啊?”季来之说,“我不是立马赶过来给您建言献策了吗?说吧,九殿下为何不从?”

    “没有。”梅易把猫放在臂弯,揉着猫,垂眼瞧着它,“不是他的问题。”

    那就是梅易的问题,季来之说:“那没救了。”

    梅易摸着分外乖巧的猫,沉默不语。

    “你要是怜惜九殿下,不如想办法让他移情别恋吧。”季来之说,“他还年轻嘛,总不能吊死在一棵树上。”

    梅易说:“从前我也这么想。”

    起初,他看出李霁只是见色起意夹杂利用算计,在感情上不过是图个新鲜玩玩而已,成全无妨。

    后来被少年人那双逐渐真挚痴迷的眼睛看久了,梅易咂摸出不对劲,想要抽身,可李霁总容易让人心软,于是他又觉得李霁还很年轻,少年人敢爱敢恨,情来时热烈汹涌,情散则拍拍屁股走人毫不拖沓,应该出不了大事,成全无妨。

    但如今想来,李霁没错,错的是他。

    心性不坚,贪图一时欢愉便铸成大错,悔之晚矣。

    梅易暗自叹气,当真到了没办法的地步,“他若真的这么容易变心,我何须担心?”

    “那你何不成全他?也成全自己。”季来之看着梅易,目光怅惘,“若水,往事不可追,你要往前看。”

    “心死之人,没有前路,我苟延残喘活到今日,不就是凭着‘往事’吗?”梅易看着圆溜溜的猫眼,轻声说,“长痛不如短痛,还是趁机了断了这段孽缘吧。”

    猫挂在梅易身上,脑袋在梅易颈窝蹭来蹭去,就像李霁日常喜欢的那样。梅易托着猫屁股,像抱着李霁那样。

    季来之看着梅易,觉得这人身上那股子“死气沉沉”的感觉更重了,不由叹息,说:“你的事情,我们外人哪里做得了主?只是若水,风花雪月处处有,可人间真情难得,缘分错过了就没有了。九殿下生机勃勃犹如熊熊烈火,


    【1】【2】【3】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