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汉子两眼,还是没敢正面多看,慢慢地,有些戒备地,又很温顺地靠近。
洁白的孝巾在他鬓边悠悠地飘,如同一团雪慢慢融进漆黑的墨。
沈野的喉结止不住地吞咽,嘴里又变得干涩,像是只看到肉骨头的狗。
牌位前的烟还在飘,将上面“先夫沈生”“未亡人陆宁泣立”的文字笼得模糊不清。
淡淡香火味溢满屋里的每个角落。
据说四七的夜里,亡者会回家享用供奉与贡品,魂魄也会随着烟火在屋里游荡。
未亡人的白衣上早已浸透香烛的气味,靠近之后,那股肃穆的,悲哀的气息充斥沈野胸臆。
却让他又恨不得能汲取更多,包括衣衫下,属于哥儿自己的,未被任何气味侵染的体香。
沈野在陆宁靠得足够接近后,忍不住伸出一只手,托起哥儿不足他一掌的脸蛋。
手底的下巴立即有些僵硬地微微颤抖起来。
丰润的唇却不点而红,不设防地等着人采撷。
于是,沈野不客气地俯下身子,在未亡人的唇瓣上落了一个吻。
像是盖个记号,又或是先讨一份轻薄的利息。
唇齿没有深入,并不打算在亡者面前上演真正的亵渎,只是浅浅地,紧密地交叠。
香气与温软被窃取,也让夫郎染上汉子的味道。
唇瓣与唇瓣的贴合一触即分,几乎是蜻蜓点水的一下,快到哥儿尚未来得及反应,汉子已抽身退开。
屋门终于被打开,沈野回到门边,将嘴唇上属于哥儿的芳香舔进口中,咽进肚里,看向牌位的目光亮了一点。
“我先出去,你过会儿跟来。”沈野垂眸,又看了眼哥儿身上那件脏污的衣服,还是伸手裹了下,“穿好袄子,别着凉。”
叮嘱完,他便轻轻关上屋门,无声无息远去了。
陆宁这才反应过来,后知后觉地抬手捂住嘴,唇瓣颤抖着抿起。
果不其然,抿到了一点湿润。
是汉子留下的。
屋内的香火还在静静地烧,肃穆檀香无处不在,包括陆宁的身边……
夜幕沉沉,许久之后,寡夫郎家中的灯火终于熄灭。
一席素白的身影推开屋门,没入夜色。
距离陆宁家很远的前方,接近村口处,果然立着一个高大的身影。
——是沈野正在等着他。
村中到村边那样遥远的距离,让汉子的身形变得模糊不清,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绰约的鬼影。
即便真有村人夜里醒来,也绝不可能猜到远方的混子与屋门前的寡夫郎会是同路人,更无人会想到他们将前往同一个地方。
睡上同一张床榻。
一段不光彩的关系,需要的就是夜色与距离的掩护。
以及一点隐晦,一点冲动,一点孤注一掷的欲望。
作者有话说:
沈野:我亲到老婆了,还是当着死鬼的面亲的!我爽了!我赢了,我以后还会一直赢!
陆宁:……虚空索敌,你高兴就好(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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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换地图了!!!剧情终于要并到之前写过的地方了!激动qaq!!
肚兜
单身汉的屋子,想来该是很脏。
没有婆娘和夫郎在屋里,也就意味着没人洒扫和缝补,很多鳏孤连饭也懒得自己烧,都是去亲戚家蹭的。
更别说沈野这样一直不事生产的懒汉。
但出人意料,沈野家里竟意外得干净。
灶头、家当、床榻收拾得井井有条,屋里早就点了灯,甚至奢侈地烧了柴。
陆宁进来的时候,屋里是亮的,也是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