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了。
沈野却连眉头都没动一下。
开玩笑,他夫郎的手艺,怎么能只值一两银子。
这些东西若是带到他的地盘去卖,就是开价十两黄金都有人要。
可惜他在本地没什么人脉,就是黄记商号也只是略有点头之交。
但这不妨碍沈野给陆宁做的东西疯狂抬价。
达官贵人们可是生意人最喜欢宰的葱头,官老爷们买东西时通常压根不看重东西本来的价值,而是在意它背后的形式功夫。
端看卖货的人敢不敢吹,能不能吹,吹得好不好。
沈野那一张嘴,在调戏陆宁的时候就已经十分厉害了。
这会儿轮到议价推销,他更是把话说得天花乱坠,从同知夫人夸到自个儿夫郎,从东西质量夸到管事身上。
平日里那沉默寡言的模样顿时消失了个无影无踪,倒像是这才是沈野的本性一般。
热情,张扬,侃侃而谈。
陆宁听得都有些晕晕乎乎,也不知沈野咋就那么能扯,吹牛皮起来一套一套的,听得他心里都发虚,生怕管事突然就把沈野扯的谎给拆穿了。
但年轻的汉子显然不是头一回这样忽悠人了。
陆宁甚至觉得,沈野像是对买卖推销十分熟悉,仿佛真的和他自报家门时说得一样,是个商人。
便是向同知这样的大官家里卖东西,沈野都半点不露怯。
不像陆宁,光是旁听都心惊肉跳,一会悄悄地揪袖子口,一会紧张得双腿发麻,面色都急得红了不少。
好在他只需要旁听,不用主动开口。
陆宁便抬头看着身侧的汉子。
沈野口若悬河,不停地与管事你来我往地交谈,那双素来锋锐的眼睛里这会儿笑得和气,很有商人们“见人三分笑”的意味,就连眉头上的刀疤都被衬得没有那么凶神恶煞了。
是个年轻的,有锐气的,很能干的汉子。
陆宁之前没见过这样的沈野,自然也没想到土匪流氓一样的汉子还会有这样的一面。
不知不觉,他就看得有些发愣。
天上的晚霞打在汉子浓丽的眉眼上,给这人棱角分明的侧脸镀上一层金边。
很是惹眼。
是很俊朗的模样。
试问谁会不喜欢这样英雄盖世,才貌家底都拿得出手的少年郎君呢?
陆宁忽然觉得,在外面的世界里,一定有很多很多的哥儿和姑娘喜欢沈野,想要嫁给沈野。
比他从前以为的还要多。
只有村里的人才总是不识货,会把这样的沈野传成一个混子,一个没人会喜欢的懒汉。
明明,他比谁都好。
沈野与管事说了片刻,最后两人的交流都称兄道弟起来,很是热络。
陆宁就安静地陪着。
最后管事一声沉吟,报出了价格。
三十两银子。
陆宁差点没绷住表情,一时间竟有种他又被沈野给带回了床上,不受控制地被迫感受恐惧和战栗的错觉。
这些撑死只值百来文钱的竹东西,沈野竟然愣是把它们抬价到了三十两银子!
官老爷的银子是天生掉下来的吗,竟能从一两被生生抬到三十两?
比沈野最初跟他说的一锭银子还要夸张。
这可是三锭!
陆宁心头砰砰直跳,都感觉自己要被一惊一喜弄得快昏过去了。
这钱他们要是真的这么拿走了,回头同知会不会就找人把他和沈野抓起来,砍了他们的脑袋?
毕竟沈野卖东西说胡话时,是真的半点都不腿软,根本不怕同知大人会找他们麻烦。
那些他在土炕上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