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子,瞳孔微微放大,里面翻涌着茫然。
忽然,在他贴近时,他听见极其沉重的一声跃动,随后一双手臂箍住他后腰,将他摁进怀抱!
天旋地转,傅云已经被楚无春牢牢锁在身下。尘土飞扬,视野颠倒。
破裂的唇堵住傅云,血腥味和铁锈气扫荡每一寸,又凶又急,仿佛要将刚才无法说出的、濒死时未能传递的、以及过去数十年积压的所有无法言说的东西,全都通过这个粗暴的吻,强行传递给傅云。
楚无春的手臂将傅云紧紧包裹住。
傅云感受到窒息。
他推拒的力度小了一瞬间。
然后,一根树枝从后贯穿楚无春。傅云下杀手了。
他冷眼看楚无春挣扎。
楚无春身体剧震,但他没有放手,也没有停下强吻。他的血灌进傅云喉中、流向傅云手掌。
为什么他还没有倒下?还没有死?
傅云脑子被血灌得发烫,可眼睛却冷静,心脏在叫嚣一件事:你、去、死。
错过的三十年,你用死来还我也还不够!我要把你的血、你的骨头,全抽干净、砍下来……
可是有什么用?没有用了啊。
傅云将树枝按得越紧,手中似乎越空。
楚无春就是个贱人,他不是早知道了吗?傅云也是犯贱,他为什么给三十年前找个答案?不是决定了往前走?为什么要回头再看一眼楚无春?
……因为好恨。
从前压抑的愤怒,今天藏好的悲哀,失却母亲的冰冷,师长算计的恶心,都涌过来,让他好恨。
而这时楚无春送来了头,他怎么能忍住不动手、不掐紧?
好像捅穿楚无春、用他的血裹住自己的手,他的尸体裹住自己的身体,那错过的三十年,就能如数地流回来了……
楚无春终于停下了吻,他抱住傅云,因此那根树枝贯穿更深,每当他说话,树枝都会在脏器中晃动,令他血沫横流,痛苦不堪。
“我……不会死,因为、我和我的剑本命相连,”楚无春每句话都带着尖锐的嘶鸣。“我的剑,就是我所有骨头,你说得没错,我是个贱人……剑骨离体,我就会死……”
这么多年,他试过很多死法。
直到凡界青川,抽出剑骨,他感受到生机迅速的流失——他知道自己怎样才能真正去死了。
可见到傅云,他忽然又不想死了。
楚无春:“你突破化神后,再杀我解恨。”他竟还敢张口,呛咳出血水,将血倾倒给傅云。
我爱你、到死……
百死不悔。
过家家
“我算了下,” 傅云站在荒芜的庭院里,手里捏着一根枯枝,漫不经心地在泥土上写写画画,“要补足突破化神所差的灵力,每天采补,半个月你就可以去死了。”
虽然他心知——半个月后楚无春不会安稳去死。
听叩玉京的意思,青圣近期就会回来,傅云要赶在这之前突破,眼下除了采补也没有更快的法子。但尝过肉味的畜生,还能真安安分分、引颈就戮?
傅云只是要在这半个月里,榨干楚无春的价值。顺带解一解恨。
他找楚无春问剑招。
十岁那会任平生教他,先练棍后练枪,枪法入门了,剑上手就不难,后来几年,叩玉京成天让他扎马步劈柴火,他的根基也就此打下来。然而这些年,傅云白天打杂算账,晚上记背术法,到底是荒废了剑术。
他心里总憋着一口气、一股劲,既想在术法上干死青圣,又想在剑术上压过剑尊。
傅云想认真学,楚无春就也认真教。
楚无春在教习时,倒是恢复了点剑尊该有的样子。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