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是丝毛单褶长裤,苏辞青换上全套,抓了抓自己的刘海,这衣服晃得他睁不开眼。
江策对自己秘书的要求好高呀,穿着打扮也这么严格。
他真的能胜任这份工作吗?苏辞青心里犯难。
盒子里还有一条薄围巾,百搭的卡其色,商务低调。倒春寒有点冷,这围巾刚好。仿佛在严厉之外,又窥见一点江策的人性。
衬衫的领口贴着脖子,有些紧。苏辞青解开了顶上的纽扣。他是哑巴,一直好好保护着自己的喉咙,加之以前也没穿过如此合身的衣服,不习惯被紧贴的感觉。
他换好了衣服,出去时陆特助不在,先打开电脑修改昨天江策批复的修改意见。
江策开完会回办公室,推门时苏辞青也从座位上起立,后背和颈骨挺得笔直,脖颈修长,肌肤莹白如绸缎,从棕绿色的桑蚕丝衬衫领口延伸出来。
清凌凌的,深山清泉一般的眼睛映着江策的影子。
江策感到一股奇异的满足感,好像已经叼住了苏辞青侧颈的皮肉。
缺少阳光雨水滋润的小树正在慢慢被他移植到自己的地盘里,骤然换环境,小树苗水土不服是正常的,不能急。
苏辞青知道江策在观察他穿这套衣服的效果,他规矩直挺地站着,在江策直白审视的目光中扯了下衣摆。
他还是不习惯穿这样束身的衣服。
江策把ipad交到助理手中,两三步跨到苏辞青桌前,他的桌子很窄。江策只需要稍稍抬手,就捏住了他的领口,顶部散开的纽扣穿过扣眼,呼吸不畅的滞涩感也重归。
他想躲,但是江策的手还在他颈间,一根手指直接伸到领口和脖子间,本就窄小的领口被彻底塞满,苏辞青无法呼吸。
江策淡而沉的嗓音落下,“没有下班前,不准解开纽扣。”
接着,他抽出手指,抚上苏辞青外套的领口,“外套领子立起来可以挡风。”
苏辞青憋得脸热,点了点头,想去扯领口,手抬都一半,瞥见江策的身影,又放下。
处理完衣服,接下来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有什么要和我说的吗?”江策问。
苏辞青马上开始想:应该问什么吗?
江策俯身撑在桌上,眼睛拉倒和苏辞青平视的角度,距离也更近。
苏辞青闻到淡淡的香气,很克制,也很有品味。
“寻求帮助也是一项很重要的能力,职场最忌讳悄无声息把事情办砸,苏辞青,我会给你兜底,你懂吗?”
苏辞青点头,但不懂。
这辈子也没人和他说过兜底这种词。
他还在反思自己把哪件事情办砸了。
“现在,应该和我说什么?”江策逼问。
苏辞青几乎无法呼吸,像是进入了一片真空地带。
衬衫领口的束缚像逐渐收紧的绳子。
苏辞青的脸已经涨成了红色。
江策先开口,“文档能拆解完吗?”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语气里有几分服输的意思。
苏辞青忽然明白江策的话,江策知道他能力不足,不够在规定时间内完成工作,他要他承认现实。
苏辞青老实地摇头。
“那你现在应该对我说什么?”
苏辞青清晰写下,“江总,我没办法在一天之内完成任务,抱歉,但我会继续精进的。”
江策弯腰,离苏辞青更近了一些,高大的身形将苏辞青彻底笼罩,像一张厚重的珊瑚毯,将人完整包裹的同时,也挤压走胸腔内的空气。
苏辞青脸更红,琥珀色眼底逼出潮湿的水汽。
江策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一会儿,“很好。”